江知琬坐在床沿，盯著地板上自己的影子。
她不喜歡吃藥。
那些藥，白色的粉色的藍色的，裝在透明分裝盒裡，每個格子都標著時間。
早餐後，午餐後，睡前。
她吃了，然後變得遲鈍，變得順從，變得可以在鏡頭前做任何事而不記得。
她最討厭吃藥，因為藥是控制的開始。
但昨晚她吃了，因為李照琰說“你需要”。
區別在哪裡？
她試圖分析。
王國寅的藥是剝奪，李照琰的藥是……是什麼？
是保護？是修復？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控制，只是包裝得更體面？
她找不到答案。
她的詞典裡沒有這種條目。
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岑雲的聲音：“江江？醒了嗎？”
她的聲音很沙啞：“醒了。”
岑雲推門進來，端著一杯溫水和幾片吐司。
她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挽著，沒有化妝。
“感覺怎麼樣？”
“……還好。”
“阿琰說你會睡到中午，讓我別叫你。”岑雲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要不要吃點東西？你想吃什麼？廚房有粥。”
兩人一起吃午餐。
岑雲下午還有事情，吃完之後就開始化妝，江知琬坐在旁邊看手機。
準確地來說，是看任旭的死狀。
任旭死前最後一條微博是“感恩所有，砥礪前行”，配圖是雲棲莊園的夜景。
有人說這是死亡預告，有人說這是求救訊號，有人說這是某種邪教儀式。
更離譜的版本說任旭掌握了高層機密，被滅口。
這些帖子存活時間不超過兩小時，但截圖在加密群裡流傳。
娛樂博主把“雲棲莊園”、“慈善晚宴”、“疑似吸毒過量”這些關鍵詞排列組合，配上圖表，做成沉浸式覆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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