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晚晴要是夠聰明，這時候就應該棄車保帥。
認輸，割肉，把王國寅當成棄子扔出去，換自己全身而退。
樊晚晴放下茶杯。
“曹叔叔……”
“三年前你進來的時候，我就說過，這個盤子水太深，你父親那時候還跟我下棋，說晚晴有主見，讓她試試。”
“試試嘛，現在試出結果了。王國寅在裡面怎麼編故事，經偵怎麼查，輿論怎麼炒，那是你的戰場，不是我的。”
樊晚晴說：“王國寅是我引進的，但他做的那些事，我不知情，也沒有參與。”
“雲棲莊園的硬碟，我希望它永遠消失。至於誰拔走的，我不問，也不想知道。”
曹正聲嘆了一口氣。
“你說王國寅是你引進的，但你不知情。你說鑫榮財富是你介紹的，但你沒參與。你說任旭是你力捧的，但他的私事你不清楚。”
“人一旦摘得太乾淨，就假了。”
樊晚晴心太狠，手太急，成也於此，敗也於此。
“曹叔叔……”
曹正聲再次打斷她。
“我跟你父親下棋，是因為我們年紀相當，輸贏都認。你跟我下棋，輸了就掀棋盤，這我玩不起。”
“硬碟的事情，我勸你回家找你父親出面試試看。能比你快的人，你查到了又能怎麼樣？去威脅？去交換？”
“你手裡的籌碼，人家未必看得上。去排隊吧。這世上想要的東西太多，但命只有一條。”
樊晚晴的手指掐進掌心，但面上依然平靜。
這是她從十二歲起就學會的本事，在周家的客廳裡，在樊家的飯桌上，在所有需要微笑的場合。
“那曹叔叔看得上什麼？”
曹正聲把茶壺裡的殘茶倒掉，換上新的茶葉。
“我看得上安穩。這個盤子己經臭了，誰沾誰一身腥。”
“晚晴，你引進王國寅的時候，有沒有查過他的背景？有沒有問過他那些寵物都是怎麼處理的？有沒有想過，他玩脫了，會濺你一身血？”
樊晚晴沒有回答。
她當然查過。
王國寅的愛好在圈子裡不是秘密，但她以為那是可控的。
一個有點錢有點閒的中年男人，找點刺激，拍點影片，威脅幾個小明星，這算什麼？
圈子裡每天都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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