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硬碟。”
“不是備份，是原始檔案，包括被刪除的、被覆蓋的、被認為己經銷燬的。”
“如果它們落到警方手裡，查到王國寅，查到您，查到那些寵物裡有沒有未成年，查到那些影片裡有沒有您不想看見的臉……”
她停頓了一下，勾起唇。
“曹叔叔，您今年六十二了，您這輩子攢下的名聲、地位、人脈，經得起這種查嗎？”
“這世上沒有永遠的秘密，只有永遠的利益。您保王國寅，就是在保自己。您幫我拿到硬碟，就是在幫您自己清理隱患。”
她又從包裡抽出一樣東西，是一張支票。
“王國寅的事情平息之後，啟明資本會重組，新的合夥人是我父親的老朋友，背景乾淨，業務正規。”
“曹叔叔，您還是文化產業的投資人，還是那位退休領導人題匾的座上賓。一切都不會變，除了……”
她把支票推到曹正聲面前。
“除了那些不該存在的痕跡，會徹底消失。”
曹正聲眯了眯眼睛。
三年前，樊晚晴第一次來求他，說想借雲棲莊園辦一場慈善晚宴。
那時候她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笑容甜美，說曹叔叔我最喜歡您的收藏了，吳大師的筆墨真是大氣。
現在她穿黑色的套裝，笑容還在，但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曹正聲伸出手，拿起了支票。
“王國寅如果開口，我會比他先開口。硬碟的事情，我確實不知道。但有個名字，或許你可以去問問。”
“誰？”
“李照琰。”
樊晚晴凝住了：“你說誰？”
“那天晚上李照琰帶走了一個女人，卻留下了熊歲。熊歲同樣帶走了一些東西，也留下了一些東西。”
曹正聲看著她，眼神里面有一點兒憐憫。
“晚晴，你惹錯人了。不是王國寅，不是任旭。我老了，但還沒有瞎。我說了，這件事情，你最好回家找你父親出面。”
王國寅蠢嗎？蠢。
但蠢到在雲棲莊園、在慈善晚宴、在幾百個目擊者的場合裡親手殺了任旭？
這己經不是蠢，是瘋了。
王國寅發過瘋。
有個小明星想訛他，王國寅把人關在雲棲莊園的地下室裡，拍了三天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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