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誠實地說：“我不知道，我可能……不適合想以後。”
駱知遙問：“為什麼？”
“想以後需要相信以後會來。我……我不太信。”
岑雲把蒸籠蓋子蓋上，讓剩下的包子繼續燜著。
她坐到江知琬旁邊，肩膀挨著肩膀。
“那我替你想。等事情結束，我們去學陶藝吧。”
“去陶陽鎮，住三個月，每天捏泥巴。捏壞了就摔掉，捏好了就燒，燒出來不好看就砸了重來。沒有人看，沒有人評，沒有人買。”
駱知遙懵了：“啊？薄二少能放你走三個月？”
他那黏糊勁兒三天見不到就要大鬧天宮了吧！
“他放不放，和我去不去，是兩件事情。我們開車去，路過黃山，看雲海。”
岑雲果斷忽視了男朋友。
“六個月也行，或者一年。捏到你覺得可以了，我們就去下一個地方。”
所有人都說岑雲是天才，說她是東方奇蹟，說她註定要成為傳奇。
岑雲也相信過。
她以為她的人生就是一場接一場的秀，一張接一張的封面，首到她變成時尚史裡的一個名字。
可是後來她發現那些秀，那些封面，那些傳奇，都是別人寫的故事。
她只是一個被借用的臉，一個被租賃的身體。
她迷茫的時候，找到了薄錚然。
找到了一個願意讓她“去”的人，而不是“放”的人。
其中的區別很微妙，但致命。
“放”是恩賜，是居高臨下的許可。
“去”是承認，是平等的目送。
江知琬問：“雲海是什麼樣子的？”
“像棉花，”駱知遙插嘴道：“但是會動，會散，會把你整個人包進去。”
“我站在上面的時候，覺得我可以跳下去，不會死，會飛。”
江知琬又問：“下一個地方？”
岑雲說：“嗯，有很多地方。”
“去黔州學蠟染，去滇南採菌子，去冰島看極光，去撒哈拉看星星。去所有不需要表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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