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嗯”了一聲。
“不是首接找的我，找的老壽星。壽宴的請柬是三個月前就定好的，現在臨時加人，面子給得很大。”
薄錚然挑了挑眉。
李照琰抬手示意他安靜。
“您己經答應去了？”
“你父親和鄭家一向交好。”
“鄭爺爺的壽宴，我當然會去。”李照琰說：“但加的人是誰，您清楚嗎？”
“樊家老二，樊晚晴的父親。他託了鄭家的長子，三層關係，繞得夠遠，但也夠正式。”
“正式到您不能拒絕？”
“正式到如果我拒絕，就是不給鄭家面子。”
李母有些疲憊。
“照琰，你父親走了這麼多年，這些彎彎繞繞，你還要學到什麼時候？”
李照琰說：“媽，現在是半夜十二點五十七分，差三分鐘一點鐘，你失眠了嗎？”
薄錚然在旁邊頓時變得非常忙碌。
李母沉默了一瞬。
她沒有回答，還下了最後通牒。
“樊家人說女兒年輕氣盛，有些地方做得不妥當，想當面跟你賠個不是。”
“樊家需要臺階，鄭家願意給這個臺階，我需要你回來走一趟。”
薄錚然假裝對茶几產生了濃厚興趣，耳朵卻豎得像雷達。
李照琰說：“樊晚晴想見我，不是為了賠不是。”
“她只是需要知道我這裡的權重，需要知道我的價碼，需要知道我是不是下一個可以談判的物件。”
李母首接道：“下週一，香山。”
“你鄭爺爺喜歡喝你帶去的茶，記得備上。很晚了，你早些休息，注意身體。”
電話結束通話了。
薄錚然立刻撲上來：“什麼情況？樊晚晴她爸？她爸出面了？”
他習慣了李母的處事風格，李母比薄母更加強硬。
薄母的強硬是熱的，是沸騰的，是帶著煙火氣和控制慾的。
她會拍桌子，會摔電話，會在凌晨三點發來六十秒語音方陣，用“我生你養你”作為每一句的標點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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