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選擇了最懶的表述。
說明她要麼時間不夠，要麼王國寅的狀態己經差到無法配合任何公關話術。
熊歲說王國寅沒有亂講話，這恰恰是最危險的訊號。
經偵的問話技巧足以讓普通人崩潰，一個被關到精神渙散的人，要麼是真的什麼都沒說，要麼就是說的東西被某種力量壓下來了。
那種力量是誰呢？
無論是誰，王國寅都不是一顆死棋。
他是一顆被暫時凍結的棋，一旦解凍，要麼反噬，要麼蒸發。
現代企業的資料從來不是單點儲存。
啟明資本的郵件伺服器、王國寅的個人雲盤、甚至某些員工的私人備份，都可能存在碎片。
人有記憶，人有備份的習慣，人有在關鍵時刻留一手自保的本能。
樊晚晴的團隊再專業，又能覆蓋多少終端？
能覆蓋到任旭那個被買通的生活助理嗎？
能覆蓋到謝析那種靠資訊吃飯的二道販子嗎？
樊晚晴付的錢夠多，但夠不夠多到讓這些人永遠沉默？
她太相信“徹底”這個詞了。
資訊時代沒有徹底，只有暫時沒有被發現的副本。
任旭死了，專案受創，但完全放棄是浪費，樊晚晴還是想把沉沒成本撈回來。
但實際操作中，“換”就意味著新的利益分配，新的談判，新的把柄。
原來的導演是她的人，原來的製片是她的人，原來的資方關係是她鋪的。
換一遍，這些人怎麼辦？
他們的沉默是有條件的，條件就是繼續參與，繼續分蛋糕。
把他們都換了，就等於把知道秘密的人都推到外面去，推到可能開口的地方去。
就算這些事情都解決了，樊晚晴也還忽略了一個根本問題。
《浮雨》的核心價值從來不是劇本或演員，是樊晚晴和任旭的組合。
點石成金的口碑，洗白上岸的轉型。
現在任旭死了，死狀難看，死因可疑。
無論換誰，無論怎麼改，這個專案都會帶著屍臭味。
觀眾不會買賬，觀眾會想起韓梅珍的長文，會想起鑫榮財富，會想起那個在妻子的微博下說感恩所有的男人最後死在毒品和性醜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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