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嬅這兩年在籌備一部大製作，當代現實題材，女性主義公路片。
樊晚晴想進組當女一，但齊嬅不買賬。
樊晚晴的算盤打得精。
齊嬅的片子是衝獎利器，是從商業片花瓶躍升為文藝片女神的獨木橋。
她需要這座橋，但橋的主人不願意讓她過。
樊晚晴試過三次，第一次帶著山周集團的投資意向書去，齊嬅說她的片子不缺錢。
第二次託了電影局的關係，齊嬅說她的片子不怕審。
第三次是她親自去齊嬅的工作室，齊嬅迫於壓力，才不得不鬆口答應。
李照琰問江知琬：“你想去？”
江知琬點頭：“我喜歡她的電影。”
齊嬅不是王國寅，她不會被買通，也不會被威脅。
“哪一部？”
“《何必》。”江知琬說：“兩個女孩找父親，最後發現父親是假的。我喜歡結尾，她們在河邊喊，但聲音被風吹散了。”
“為什麼？”
江知琬想了想。
“因為很公平。她們沒有得到答案，但也沒有被答案毀掉。她們只是繼續走，繼續喊，繼續被風吹散。”
李照琰把這個回答在心裡過了一遍。
他想起自己看過的齊嬅的資料，她的作品裡確實有一種罕見的公平。
不給受害者廉價的救贖，也不給加害者輕易的審判。
“她選角很挑剔，”李照琰問：“你準備怎麼讓她選你？”
江知琬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首接了，首接到讓她措手不及。
她習慣了被選擇，被安排，被推到某個位置然後被告知“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她從來沒有想過“怎麼讓她選我”。
“我……不知道。芬姐說只是見面，聊聊，不一定有角色。”
“只是聊聊，但聊完之後，她會決定要不要繼續聊。這個決定，在你手裡，不在她手裡。”
江知琬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聊聊”背後都是有潛臺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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