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桌響起壓抑的笑聲，薄母在旁邊輕輕咳嗽。
鄭維山最後轉向李照琰。
“小琰，你和道升最讓我看不懂。你爸爸走之前，我跟他保證過你想要什麼都行，只要你要。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你想要什麼，我看不出來。道升想要什麼，我也看不出來。”
“你們兩個湊在一起就像兩本密碼本，各自有各自的金鑰，對不上，但也不願意換一本。”
李母終於開口道：“鄭叔，孩子們的事情……”
“你別護著。”鄭維山擺擺手：“我今天不是來催婚的，我是來要賬的。”
“你爸欠我的，每年來看我一回，他做到了。你欠我的，你自己說有事找我，沒事不來。現在我有事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裡，八十年的老機器，零件都磨損了。我就想看著你們這一代，把該接的棒接過去，把該續的弦續上。”
“不是為我，是為你們自己。你們以為時間很多？我告訴你們，時間是最不講情面的債主，利滾利，到最後你連本都還不清。”
樊晚晴在這時輕輕笑了一聲。
鄭維山的目光掃過去。
“晚晴，你笑什麼？照我說，你和予誠也應該抓緊了。”
樊晚晴放下筷子：“鄭爺爺，我只是覺得，緣分這種事情，強求不來。”
“琰哥和阿姐都是人中龍鳳，他們的節奏，不是我們常人能夠理解的。”
她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掠過李照琰，笑道：“我和予誠也是慢慢來的。”
薄錚然：“？”
顧仲鄞挑了挑眉。
樊晚晴暗暗把李照琰架在了“不近人情”的位置上。
鄭維山懶得接她的話，首接忽略。
“小琰，我不管你們什麼節奏。今年過年，你跟道升回來見我，你們把你們的節奏說清楚，說明白。”
“我不是要你們明天就領證，我要的是一個態度。對道升的態度，對你自己的態度，對李家和秦家的態度。”
李照琰沉默了很久。
薄錚然和顧仲鄞不好在桌上看他，只好在桌下踩他的鞋。
李照琰回什麼都不是。
因為他站在一個悖論的中心。
如果他承認，但事實是他們的關係懸在那裡，到現在都沒有解決，未來可能也永遠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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