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照琰沒有接話。
樊詠麟也不惱，還笑了笑，端起酒杯：“還是說，我這老頭子面子不夠，得讓你鄭爺爺來勸？”
他把鄭維山抬出來，既是借力，也是試探，看李照琰會不會連鄭家的面子也不給。
李照琰終於開口：“樊叔，您的面子很大。”
“哦？”
“大到王國寅三個小時就停了訊問。”
李母：“……”
顧仲鄞：“…………”
薄錚然：“………………”
這話能這麼說嗎！！！
薄錚然都要給他跪下了。
樊詠麟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只是一瞬。
他哈哈笑起來，笑聲比剛才更響亮，拍了一下大腿。
“好你個小琰！這是怪我這老頭子多管閒事，把手伸得太長了！”
他轉向鄭維山，攤開手：“鄭叔，您看看，現在這年輕人，比我們那時候厲害。”
“我們那時候拍桌子，拍的是道理；他們現在拍桌子，拍的是證據。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經不住幾下拍。”
他把自己從被質問者變成了自嘲的長輩，把李照琰的尖銳解讀為年輕人有衝勁。
既保全了面子，又暗示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的姿態。
鄭維山適時地打圓場：“詠麟，你那是該被拍。孩子們的事情，你摻和什麼？吃菜，吃菜。”
“得，我閉嘴。”樊詠麟夾起一塊清蒸魚，“這魚不錯，鄭叔，您這廚子從哪兒挖的？我記得去年還沒這手藝。”
話題被成功轉移。
但樊詠麟沒有完全撤退。
宴席散後，樊詠麟拎著酒杯，慢悠悠地晃到李照琰身邊。
“小琰，過年的時候，我讓晚晴去給你爺爺拜年。你們年輕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真有什麼過不去的，也等過了年再說。”
“年底了，大家都忙，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外人看笑話。”
這是他的最後一擊，用外人這個詞把李照琰和他重新拉到同一個陣營裡。
我們是一家人，有事關起門來說。
李照琰看了他一眼，眼睛裡沒有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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