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看著那隻手。
樊詠麟的手保養得很好，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
他握了上去。
回程的車上，李母和李照琰坐同一輛。
“你今天太沖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麼做？”
“媽，我說了，樊詠麟今天來不是想跟我道歉，他只是想試探我，他想知道我會不會把火燒到樊家，想知道江知琬在我這裡算什麼。”
“那江知琬算什麼？”
李照琰道：“薄二和岑雲的朋友。”
李母看了他一眼。
“你父親走了之後我一個人撐這個家，不知道的時候，最安全的做法是按兵不動，是觀望，是不要把自己綁在任何一條船上。”
李照琰沒有說話。
“你父親在的時候，李家是李家。他走了，李家還是李家，但掌舵的人變了，風浪的方向也變了。”
李母轉頭看向窗外，盛京的冬夜在車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河。
“他可能本來就沒有打算讓樊晚晴參與決策，他用一個本來就不會給出去的東西，換全盛京看見你和樊晚晴坐在一張桌上。”
“小琰，你以為是你在開條件，其實是他在給你下鉤子。”
“你也可以不去，但代價是三個產業園的獨家運營權變成一紙空文，外加一個不識抬舉的名聲。”
“樊詠麟今天把臺階鋪得這麼寬，你不走，就是當眾掀桌。你想不想現在掀？”
車窗外的光在她臉上明滅，李照琰忽然發現母親眼角的細紋比上次見面時深了一些。
她責備他今天的衝動，但也想要測試他的意圖邊界。
她想要弄清楚，兒子對那個叫江知琬的女孩到底是一時興起，還是動了真格。
“媽，您想說什麼？”
李母轉回頭來看了他很久，司機把隔板悄悄升了起來。
這個姿態讓李照琰想起小時候。
每一次他闖了禍，她就是這樣坐在他床邊，就這樣看著他，首到他自己把話說出來。
“你對那個女孩兒，到底什麼打算？”
“我沒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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