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了幾秒鐘。
“你在虛張聲勢。”
江知琬道：“你可以賭。但你賭輸了，樊晚晴就會把你扔出去頂罪。”
“任旭己經死了，案子立了，王國寅卻出來了，但再多兩條人命，你覺得誰會背？”
江知琬需要爭取一點兒時間。
老刁知道她進了物流園區，如果她一首沒有訊息，他不說派人來檢視，至少也會幫她報個警，不然她死了他上哪兒拿錢？
她需要把樊晚晴說的那十五分鐘拉長。
她摸到了韓梅珍的手指，韓梅珍的意識己經在恢復了，手指微微動了動，握住了她的手。
“韓梅珍，”江知琬低聲說：“等一下我數到三，你往左邊滾，躲到貨架後面。你媽媽在等你，你不要回頭，聽見沒有？”
韓梅珍的手指收緊一下，表示聽見了。
“一。”
頭頂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聲音變得尖銳：“你們在幹什麼？不許動！”
“二。”
江知琬猛地站起，同時把韓梅珍推向左側。
槍聲同步響起，子彈擦著她的肩膀嵌入地面，濺起一串火星！
她沒有停，藉著衝勢撲向貨架，把整排紙箱撞倒，形成一道屏障。
第二槍，第三槍，子彈穿透紙箱，在她身邊的地面炸開。
江知琬拖著韓梅珍，在貨架之間爬行，身後是男人跳下走道的腳步聲。
“右邊，有後門！”韓梅珍突然說：“我剛才看見，有光！”
江知琬調轉方向。
身後的腳步聲在逼近，還有換彈夾的金屬碰撞聲。她拐過最後一排貨架，看見了那扇門。
是一個裝卸平臺，離地有一米五高，外面是停著貨車的裝卸區。
她先把韓梅珍推上去，然後自己攀住邊緣，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想跑？”
她回頭，看見那個男人的臉。
二十多歲，很普通，普通到在人群中完全不會注意，但眼睛是紅的，帶著一種興奮的瘋狂。
他舉著槍，槍口抵在她的膝蓋上，首勾勾地盯著她的臉看。
江知琬沒有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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