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五的高度，男人後腦勺著地，悶哼一聲，槍也脫手滑出。
幾乎是本能，江知琬順手把武器揣在了兜裡。
她落地時右肩撞在水泥地上，舊傷撕裂般的疼，但她立刻翻滾起身，拽住還在平臺上的韓梅珍的手腕：“跳！”
韓梅珍跳下來的姿勢很醜，幾乎摔進她懷裡。
身後傳來呻吟，那個男人在摸索身上的其他槍支。
“走！”
她們衝進裝卸區，身後一陣槍響，子彈打在集裝箱上，濺起刺耳的金屬嘯叫。
身後傳來憤怒的吼叫和雜亂的腳步聲，倉庫裡還有其他人，剛才的槍聲把他們引來了。
江知琬拖著韓梅珍在貨車之間穿行，韓梅珍在發抖，藥物的後遺症讓她的牙齒打顫，但她緊緊抓著江知琬的手。
江知琬喘著氣問：“你怎麼……知道有後門？”
“我不知道……”韓梅珍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只是……想讓你跑……”
江知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們在絕境中互相欺騙，卻都是為了對方能夠活下去。
呈貢物流園區的停車場像一個迷宮，集裝箱卡車、冷藏車、平板車交錯停放，形成無數條狹窄的巷道。
江知琬選擇了最暗的路線，貼著車身移動，避開頭頂的路燈。
身後有三個腳步聲，分散開，呈扇形包抄。
“他們有對講機，”韓梅珍喘著氣：“我聽見了……在倉庫裡……”
江知琬也聽見了。
電流雜音，然後是壓低的聲音：“B區發現目標，向三號門方向移動。”
三號門。她們正往那個方向去。
江知琬猛地剎住，拉著韓梅珍躲進兩輛冷藏車之間的縫隙裡。
空間很窄，只能側身站立，車身上散發的冷氣讓她們的呼吸變成白霧。
“換方向，”江知琬低聲說：“去鐵路那邊。”
她記得進來時看到的地圖，園區北側有一條貨運鐵路，可能有檢修通道或者地下涵洞。
那是監控的盲區，也是樊晚晴的人最不可能設伏的地方。
但是去那裡，就首先要穿過一片開闊的裝卸區。
江知琬還在思考怎麼穿過去，探照燈就突然亮了。
車載的強光從三個方向掃過來，江知琬把韓梅珍按低，燈光從她們頭頂掠過，在地面投下慘白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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