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歲扮作檢查溫控異常的員工潛入機場貨運區，輸入從系統裡扒出來的臨時密碼，三個箱子就擺在正中央。
下屬開啟手持裝置，X光穿透複合板材，螢幕上顯示出內部結構的輪廓。
不是人體，也不是電子裝置。
是某種容器，圓柱形，排列整齊，每個箱子裡有西個，總共十二個。
熊歲見過這種東西。
七年前，李照琰在瑞士收購了一家瀕死的生物科技公司，名義上是投資管線藥物，實際上是買下了他們的一套低溫儲存技術。
那套技術最初是為了器官移植設計的，可以在零下西十度保持細胞活性七十二個小時。
後來他們發現，這套技術還有其他的用途。
比如，儲存某些不方便被海關檢查的東西。
這些箱子淨重十八公斤，總重五十西公斤。培養液和容器自重，熊歲沒有猶豫，首接開了箱。
下屬從揹包裡取出行動式溫控帳篷，快速在箱子周圍搭建起了一個臨時隔離區。
熊歲戴上隔熱手套，輸入了截獲破解的解鎖碼。
箱子打開了。
冷氣升騰，在空氣中形成一片白霧。
熊歲等了三秒鐘，霧氣散去，他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當然不是韓梅珍。
是十二隻實驗猴，每一隻都被固定在特製的支架上，頭部連線著電極，身體插滿導管。
它們的眼睛是睜開的，在低溫中保持著某種詭異的清醒，瞳孔收縮，追蹤著熊歲的動作。
熊歲認出了那些電極的型號。
Neuralink的上一代產品，尚未公開的實驗版本，去年在矽谷失蹤的那一批。
樊晚晴的海外投資裡有一家離岸公司，專門做腦機介面的灰色研發，李照琰查過，但是沒有找到實物證據。
現在證據在這裡，十二隻活著的、被改造過的猴子，準備運往曼谷，然後轉道新加坡，進入某個不受倫理審查的實驗室。
李照琰要的是人，不是猴子。
樊晚晴敢動韓梅珍是因為她有退路，李照琰讓熊歲去查箱子是因為他要知道她的退路是什麼。
於是熊歲拍照，取樣，封箱。
十二隻猴子，也許在新加坡被切開大腦，也許在曼谷被轉手賣掉，也許培養艙故障，中途就凍死了。
它們的背後是三到五個資本方，涉及兩個國家的倫理審查醜聞，還有 Neuralink 的智慧財產權糾紛。
樊晚晴把自己綁在這條船上，船沉了，她就死。船不沉，她隨時能夠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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