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淡淡道：“樊晚晴現在應該己經知道我過來了。”
“她的人失聯了十五個，她僱的記者收到了匿名的包裹，她父親正在攔截她派去滅口的人。”
江知琬不解道：“滅口？”
“邊境上的人，用過就要處理乾淨。樊家會內部消化這件事情。”
“樊晚晴越了界，動用了樊詠麟凍結的資源，她需要一段時間來反省，收拾爛攤子，把十五個活人變成死人，把物流園區的痕跡抹乾淨，把記者手裡的線索一條一條買回來。”
江知琬不滿意：“只是反省？”
李照琰看了她一眼。
“你出現在任何官方的記錄裡，都是把柄。”
“樊晚晴輸了這一局，但是她沒有輸完，樊家還在，她父親還在，她那些海外賬戶還在，她對你的恨還在。”
“下一次她會學乖，會更隱蔽，更難抓。”
李照琰都受傷了，江知琬下意識問：“你不動她？”
她問的就彷彿這是一件理所當然、順理成章的事情。
就像問獵人為什麼不開槍，問棋手為什麼不吃子。
因為在她的認知裡，這才是李照琰的風格，精準，徹底，不留後患。
樊晚晴首接讓他受傷了，他怎麼可能只是讓樊家內部消化？
“我為什麼要動她？”李照琰反問道：“僱傭兵和他們的裝備都跟樊晚晴的名字沒有關係。”
“王國寅的司機，張玉蘭的假身份，物流園區的倉庫，每一環都隔著至少三層殼。我動她，拿什麼動？拿你後背的十三針，還是拿你非法入侵監控系統的記錄？”
江知琬：“……”
她問完就後悔了，太明顯，不應該這樣問。
她期待他對樊晚晴下手，不是為了公義，不是為了止損，是為了她。
她期待他像一把刀一樣劈下去，像今晚劈開物流園區的迷霧那樣，把樊晚晴從盛京的棋盤上徹底抹除。
她期待他證明那些話是真的，是可以被翻譯成行動的。
她想要遷怒，想要報復，想要有人替她把這口惡氣出到底。
可是她剛剛才說過她不要那個位置，不要依賴，不要期待，不要把重量放在任何人手裡。
李照琰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他掃了一眼，然後遞給她。
是一條新聞推送：
【突發：呈貢物流園區發生化學品洩漏事故，消防與環保部門己封鎖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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