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下，熊歲下車，接過後車遞過來的一個袋子，再繞回來敲了敲車窗。
李照琰降下車窗，熊歲把袋子遞進去。
車窗重新升上去。
那是一個黑色的禮物袋，江知琬莫名有一種預感：“什麼東西？”
李照琰說：“上次說重新給你做的戒指。”
江知琬：“？”
這句話更曖昧了。
李照琰把那個黑色禮物袋放在兩人之間的座椅上。
袋子不大，啞光紙質，沒有任何logo，只在提手處纏著一圈深灰色的緞帶，系成了一個不太工整的結。
江知琬的目光落在那個結上。
李照琰說：“開啟。”
江知琬遲疑道：“我……”
李照琰說：“那枚戒指的用途己經完成了。”
“這枚是新的。”他似乎有點兒等不及了，自己解開那個灰色的結，緞帶鬆散地滑落到座椅上，“用途也不同。”
他從袋子裡取出一個絲絨盒子。
黑色，小小的一個，像是裝袖釦的規格。
盒子開啟的那一瞬間，江知琬下意識屏住呼吸。
不是鑽石，不是任何她認識的寶石。她好像鬆了一口氣。
是一枚素圈，銀白色的金屬，表面有不規則的紋理，在車廂頂燈的照射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像水面的波紋，像風吹過沙丘留下的痕跡。
“這是……”
“隕鐵。”李照琰說：“鎳鐵合金，來自瑞典的Muonionalusta隕石，1906年發現的。我讓人切了一小塊，重新熔鑄。”
江知琬抬頭看他。
“隕鐵？”
她重複這個詞，確認自己聽對了，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李照琰把盒子遞過去：“嗯。”
“它在星塵中誕生，穿越小行星帶，墜落在地球上沉睡了一百萬年，被冰層覆蓋，被大地深埋，被擠壓，被侵蝕。”
“首到刀鋒切開它，人們看見它內部的結構是維斯臺登紋，鐵和鎳在不同的溫度下結晶，形成圖案。每一枚都不一樣，無法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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