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的手指終於落上去。
他的皮膚燙得驚人，她皺著眉：“你為什麼不處理？”
“處理過了。”
李照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自己額頭上拿下來，卻沒有立刻鬆開。
她有點兒著急：“那怎麼還燒？”
李照琰沒有多說：“正常的。”
凝血障礙患者的術後反應，大概一週之內，低熱都是正常的。
江知琬：“？”
正常在哪裡？
江知琬不可置信：“你的體溫至少有三十九度。”
“三十八度六。”李照琰糾正她，拇指在她的手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我量過。”
“那你還坐在這裡？你應該躺下，輸液，叫醫生，去休息。”
江知琬抽回手。
她不太喜歡肢體接觸，她需要一個距離來思考，但他的手指立刻收緊了。
好像在挽留，又好像只是無意識的肌肉反應。
不過最終他還是鬆開了。
他說：“晚一點。”
樊晚晴的電話打來時江知琬正在吃一碗小餛飩，皮很薄，餡是蝦仁和豬肉混合的，湯裡漂著紫菜和蝦皮。
李照琰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膝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
他的額頭上貼了一個退燒貼。
退燒貼是江知琬從護士站要來的，冰寶貼，兒童款，上面印著一隻傻笑的藍色小熊。
她撕開封裝的時候李照琰正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郵件，她走過去，首接把那片涼冰冰的東西拍在他額頭上。
李照琰的手停在鍵盤上方。
“……這是什麼？”
“退燒貼。”
“我知道是退燒貼。”他的視線沒有離開螢幕，“我不需要。”
“你需要。你需要休息，還在這裡看郵件。”
李照琰皺眉：“江知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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