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話都太輕了，輕得像紙錢，燒給死人聽的。活人不管，死人不受，風一揚，漫天都是。
薄錚然那兩年幾乎和李照琰寸步不離。
由頭說是度假，實際上是薄家父母和秦道升安排的，你去看看小琰，他最近一個人待著，別出什麼事。
這些都沒有用。
那位師兄，李岱祥的存在被重新挖掘。
眾人發現京大醫學院的校史館檔案曾經有一筆匿名捐贈，條件是數字化十年間的所有照片。
捐贈者的名字是一個離岸基金會，但是經辦人姓李。
然後是鉈中毒的細節。
慢性，累積性，症狀與格林-巴利綜合徵相似，足以被誤診。
誰在那個年代能夠接觸到鉈？
誰有動機讓一位年輕的醫生逐漸癱瘓？
誰在那個春天頻繁地出入醫學院的實驗室？
答案昭然若揭。
李舜卿。為了一個女人。為了清除競爭。
更惡毒的版本加入了時間線。
唐維寧懷孕的時間，李照琰的出生日期。
有人計算，李照琰是李岱祥的兒子。
李家嫡支的血脈就這麼被一場精心設計的借腹偷天偷掉了，他坐在屬於別人的位置上還真以為自己命好，替旁支養著江山，給自己冠了個正統，佔著宗祠受香火。
一時間盛京譁然，李大少爺居然可能是個野種？
那不就是李代桃僵，鵲巢鳩佔？
他配做李家的繼承人嗎？
擁護嫡派的元老痛心疾首，視其為玷汙門庭的禍根，恨不得當面噴一口唾沫。
早有異心的旁支暗中竊喜，將這紙證據奉為天意，磨刀霍霍，只等李舜卿一死，就要清君側，正血脈。
這句話第一次出現在某個私人會所，被薄錚然的父親聽見。
薄父當場摔了酒杯，誰再傳這種話，就是和薄家過不去。
但這些都太輕了，這些都沒有用。
這種話己經大肆傳開，就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漣漪無法收回。
其實李照琰自己聽見過更多的惡毒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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