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突然變得曖昧起來。
江知琬站在原地，看著他快速發出幾條訊息。
她半天沒反應過來，乾巴巴地說：“我可以自己收。”
“我知道你可以。”李照琰說：“但你也可以不自己收。”
他走回書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平板電腦，解鎖，撥弄了幾下，推到她面前。
“每個類別下面有子項，你可以補充或者刪除。”
江知琬低頭看螢幕。
表格是現成的，分類是衣物、藥品、電子裝置、檔案。
上面還標註了餘杭未來三天的天氣預報和紫外線指數。
她滑動頁面，在藥品一欄看見了己經填好的條目：止痛藥、傷口消毒噴霧、無菌敷料。
李照琰勾了勾她的下巴，並不真的用力，只像逗弄一隻熟睡的貓似的，催她：“十點了，回去，還是留在這裡？”
聲音沉沉的一片，落在耳裡有些癢。
江知琬：“…………”
她剛剛是打算要走的。
現在她好像走不掉了。
“你這裡，”她最終說：“有地方給我睡嗎？”
“隔壁有門通到這裡，客廳是相通的。”
李照琰帶她去看，推開一扇與牆面同色的門，門軸潤滑良好，幾乎沒有聲響。
門後是另一個小型客廳，看起來也是病房， 但是佈置得更像是起居空間。
一張深灰色的雙人沙發，扶手處有些磨損，看得出經常使用。
沙發對面是一臺尺寸不大的電視，旁邊是嵌入式的迷你冰箱和微波爐。
窗邊有一張書桌，堆著幾本書和一臺合上的筆記型電腦。
“這裡是給陪護家屬用的，”李照琰說：“我讓人換了一些東西。”
江知琬注意到沙發上的毯子，駝色的，質地柔軟，疊成整齊的方塊。
“浴室在這裡，”李照琰推開另一扇門，“有淋浴，但是水壓不夠穩。你需要的話，可以用我那邊。”
江知琬探頭看了一眼。
空間很乾淨，白色瓷磚，沒有窗戶。
洗手檯上放著幾套沒有拆封的洗漱用品，是酒店常見的品牌，但是挑選了無香型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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