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最秋：“……”
王最秋的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後頸，用這個動作來掩蓋自己的窘迫。
他解釋道：“可能是燈光太熱了。”
場務小哥正扛著軌道從旁邊經過，聞言停下腳步，仰頭看了看頭頂的LED陣列。
“王老師，這組燈是冷光源，不發熱啊。”
王最秋：“……”
眾人被逗樂了，江知琬也笑了笑。
“江老師，”王最秋湊過來：“您是不是對每個合作演員都這麼講？”
江知琬想了想：“不是。”
“那我是特別差的那個？”
“你是特別認真的那個。”江知琬首起身，“認真到會把技巧當成真的。”
王最秋說：“我看過您的所有采訪，您從來不這麼評價別人。”
江知琬隨口說：“我從來不和需要被評價的人工作。”
這句話的傲慢程度讓王最秋失笑。
第三套是黑化裝，這是最複雜的一套，也是導演最期待的一套。
這是一組概念海報，不是劇情畫面，需要表現角色在故事後期的蛻變。
江知琬完成了反殺，王最秋選擇了幫她掩蓋。他們是共犯，站在雨夜裡，背後是燃燒的房屋。
服裝師給江知琬穿上一件黑色的風衣，腰帶系得很緊，勾勒出過於纖細的腰線。
給王最秋的同樣是黑色，但是材質不同。
兩個人站在一起，彷彿同一個形象的兩種變奏，她是陰影，他是陰影的倒影。
導演說：“事情做完了，但是沒有人感到解脫。你們互相看著，審視對方也沒有後悔。”
“這種審視是一種束縛，因為你們現在共享一個秘密，一個可以把你們都送進監獄的秘密。”
化妝師給江知琬加了更重的眼妝，眼線向上挑起，讓她的眼睛呈現出一種危險的銳利。
王最秋只是在眉骨處加了陰影，讓他的輪廓在側光下顯得更加深陷，更加不可接近。
攝影師喊準備。
他們站在標記點上，背後是LED螢幕投射的火焰效果，熱風從地面向上吹，風衣的下襬獵獵作響。
“想象房子剛燒起來，”導演說：“你們站在安全距離之外，可熱浪還是能撲到臉上。你們沒有看火，你們對視，因為火是背景，是過去，是己經發生的事情，未來在對方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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