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關掉影片，開啟另一個視窗，繼續處理工作。
又過了小二十分鐘，門被敲了敲，李照琰說：“進來。”
他以為是護士，回頭看卻是江知琬。
江知琬身上還裹著首播時的那件黑色皮衣，大波浪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髮尾微微翹起。
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印著某家連鎖烘焙店的logo，袋口被捏得皺巴巴的。
“熊歲說你在忙，”她說：“我就自己上來了。”
李照琰的視線從她臉上滑到那個紙袋，再滑回她臉上。
她比影片裡看起來更小一些，眼下的遮瑕被蹭掉了一塊，露出淡淡的青黑。
李照琰問：“累嗎？”
“還好。”她把紙袋放在門邊的櫃子上，開始脫外套，“你吃了嗎？”
“沒有。”
她走過來，從紙袋裡掏出兩個紙杯蛋糕，“機場買的，只剩這兩個了，巧克力味的。你可以吃這個嗎？”
“可以。”李照琰眼也不眨：“清湯麵還吃嗎？”
“吃，臥個荷包蛋吧？”
“好。”
江知琬拽著他去洗手，李照琰起身，左手下意識扶了一下桌面，留置針的導管在皮膚下輕微牽扯。
他皺了皺眉，但是沒有抽回手，順勢往下牽住她的掌心。
江知琬注意到了，腳步頓住，目光落在那片青紫的淤痕上。
“又換了位置？”
“嗯。”李照琰輕描淡寫道：“同一個位置撐不過兩天。”
“疼嗎？”
“習慣了。”
“又是習慣。你有多少東西是習慣的？”
李照琰想了想：“大部分。”
“那什麼是例外的？”
李照琰跟在她身後進入洗手間，空間消失了，兩人靠的很近，幾乎是他推著她往前走。
除了手沒有放在她的腰上之外，很像在重八的那一晚。
一種有禮貌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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