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說得太多了？”
“……嗯。”
“那我不說了。”
兩人洗完手回到客廳，江知琬把其中一個蛋糕遞給他，自己捧著另一個。
她吃得很專心，一點奶油像顆小星似的綴在嘴角，她自己似乎不覺得，舌尖很快地一撩，那小星便化了。
李照琰無故被輕輕燙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垂下眼睛，很認真地對付自己手裡那塊，吃完了這個對他來說有點甜的蛋糕。
江知琬洗完澡，清湯麵剛剛送過來。
手工拉的麵條粗細不勻，荷包蛋臥在麵條上，蛋黃是溏心的，青菜被整齊地碼在碗的一側，只取了最嫩的芯，保持著那種介於生與熟之間的脆綠。
護士長對於李照琰突然有胃口好好吃飯了的這件事情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檢查完之後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走。
在此之前李照琰就是把病房當臨時驛站的人，來去匆匆，帶著檔案、電話和永遠處理不完的危機，把身體當成需要被最小化維護的機器。
現在居然主動進食碳水化合物和動物脂肪混合物一碗！可喜可賀。
吃完麵，李照琰催促江知琬去休息。
江知琬問：“你還沒有忙完嗎？”
“還有幾封郵件。”
“我在這裡看會兒手機，”江知琬說：“剛吃完躺下會不舒服。”
李照琰由著她。
江知琬回覆了駱知遙和岑雲的資訊，然後大概上了上網。
韓梅珍頂著小號衝完浪和她喊了一聲今夕是何年，那些沉寂多年的ID像封刀多年的老俠，聽聞盟主重出江湖，紛紛抖落棺材板上的土，提著鏽劍就殺將出來。
江知琬：“……”
她們展現出了驚人的組織度和戰鬥力，從資料對線到情緒輸出，從玩梗造句到精準反黑，還有專門的氣氛組，攻守兼備全鏈路作戰，妥妥的六邊形戰士。
黑粉陣營則在專業的水軍和野生的恨意之間搖擺。
時而甩出幾枚雷神之錘唬人，輸出據說、聽說、我有個朋友三件套，時而被扒出同一臺裝置多個賬號的馬腳，端的是一人千面，馬甲白穿。
樂子人蹲在瓜田當猹，專挑兩邊掐架的破綻下嘴。
硬是將一場正經嚴肅的財務塌房大戲，玩成了全民團建的網際網路大集，還拱了一齣抽象行為藝術大展。
除了有關李照琰的討論之外，基本都在江知琬的預料之內。
她稍微看了看就關掉了頁面，發信息給謝析。
五保戶的爆料最好在凌晨西點抖出來，這是謝析最怵的關隘，捅的是縣衙民政堂的簍子，分分鐘被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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