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謝析會出事，猶豫著是找老刁還是找李照琰。
識時務者為俊傑，老刁眼毒得很，上次摸清了她道上有根手裡有活，立馬貼上來認姐了。
謝析的心理素質非常強大。
連續七十二個小時不合眼不過是開胃菜，切號比切菜還快，三重皮相換得行雲流水，丐幫長老見了她都要遞煙。
但是她不能見血。
她只能握筆繡花，見不得真刀真槍。
真動起手來搞不好她立刻就躺平了，血壓拉滿，當場白給，純純的戰五渣。
這是她們的互補。
江知琬打本，謝析錄屏，把這個過程做成種子滿江湖飛。
但是這種互補也意味著謝析是脆弱的。
她點了全套的隱身天賦，沒點兒正面剛的，專卡視角盲區。
被目標看見算暴露，被系統看見算封號，被權力看見算銷戶。
一旦進入任何鏡頭的FOV，她的技能樹就會瞬間枯萎。
張伊健不是朱明荃，他是王國寅那個級別的。
朱明荃是商人，商人也稱場面人。
刀都藏在算盤珠子裡，一紙契書能鎖人三代，半張借據可壓垮脊樑，規矩是他定的，局是他組的，整套系統就是他的屠宰流水線。
張伊健和王國寅是另一種東西。
他們不是哪個堂口選出來的，他們誰坐那個位置，誰就能調人馬、定堂規、讓誰上桌讓誰滾蛋、讓誰風光讓誰沉江。
謝析面對朱明荃時可以遊刃有餘，因為朱明荃的遊戲規則是她熟悉的，出招有前搖，機制可預判，能刷、能控、能套利。
但是張伊健的遊戲規則是另一套語言，是謝析沒有真正進入過的領域。
現在張伊健己經動了。
他繞了十八道彎傳話，分明是摸過底了，知道硬碰硬要濺血，知道姑奶奶有靠山，現在就想看看這座山頭的旗，插到哪個寨門為止。
謝析這一腳踏進去，那就是進了八角籠。
表面上是洽談，實際上是情報戰，招招都是心眼子。
會議室裡的每一句話都會有三層含義，每一個微笑都會是某種訊號，每一個沉默都會是需要被填充的空白。
謝析會本能地用她熟悉的技能去應對，記錄、分析、尋找漏洞。
但是她會發現這些技能在這個場景裡全部失效，因為對方根本不打算和她玩同一個遊戲，首接掀桌改玩飛行棋。
如果謝析不去見面，張伊健也一定會把這個拒絕解讀為某種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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