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一條窄巷,路燈昏黃,盡頭處有一棟建築的輪廓,頂部亮著一圈淡紅色的警示燈。
那裡是醫院後門,ICU在十八樓,從這扇窗看出去,正好能夠看見那層樓的燈光。
如果燈是紅的,說明有緊急情況;如果是綠的,就是正常的探視時間。
現在的燈是紅的。
薄錚然瞥了一眼更遠處。
前面那條馬路有一個公交站,站牌後面是急診通道的入口。
熊歲他們的車通常都停在那裡,因為那個位置的監控死角最多。
而且從那個門進去,不用經過大廳,首接就可以上員工電梯,避開所有訪客登記。
這棟房子的後門和醫院住院部的側門共用一條消防通道,理論上是不通的,但是實際上這條巷子裡的房子以前都是同一個業主。
所以原來的消防通道,現在通向一個小院子。
院子有一道鐵門,出去就是醫院的圍牆根。
圍牆上有一道檢修梯,爬上去,翻過去,就是住院部的後花園。
薄錚然收回目光,剋制著自己不要翻過那道牆。
他吻了吻岑雲,問她:“可以呆在這裡嗎?去附近的酒店也可以,我把童冰留給你。”
童冰就是剛剛給岑雲開車的司機小弟,今年二十西歲,剛剛從公安大學畢業,是薄錚然去年帶出來的人。
岑雲和他很熟悉,他長得白淨,看著像大學生社團裡的文藝骨幹,誰能想到是個練家子,倆醉漢讓他一隻手就給按那兒了。
岑雲幫他簡單地處理了一下手上的擦傷,說:“這裡就可以。”
“好。”
薄錚然又陪了她一會兒,等她洗完澡,哄她睡覺,岑雲覺得好笑:“你不是有事情要處理嗎?”
薄錚然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全世界加一塊兒也要排隊,你可是VIP通道。”
“你剛才在醫院門口……”
“嗯?”他抬起眼睛,嘴角還彎著:“我帥不帥?”
岑雲被他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噎住。
“一拳一個,”薄錚然得意洋洋地比劃,“熊歲那個塊頭,我知道他哪兒有舊傷,打哪兒最疼。”
岑雲摸了摸他的腦袋,他蹭著她的手心來矇混過關。
等到她睡著之後,薄錚然才起身退了出去。
“哥,”童冰迎上來:“那個檢修梯的監控我查過了,今晚十一點到明早六點,B區的攝像頭在維護。”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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