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李舜卿在療養期間，將一級許可權開放給自己的妻子，李照琰的母親，唐維寧。
第二次是李照琰遭遇意外，生死一線，將一級許可權開放給秦道升和陸臣屹，為期西十七天，首到他能夠重新在人前露面。
兩次授予都有完整的法律檔案支撐，有家族辦公室的公證記錄，有董事會的事後追認。
而現在，李照琰躺在病床上，輕描淡寫地說，把江知琬的許可權調到一級。
沒有檔案。沒有公證。沒有追認程式。
兩個下屬都要給他跪了，在心裡把這輩子學過的髒話全罵了一遍。
一級許可權就意味著江知琬可以調取他們執行過的、所有任務的原始記錄。
可以在緊急情況下代表李照琰簽署任何檔案，可以一個電話讓李家的私人飛機改變航線，可以一句話就凍結某個賬戶的全部資金。
包括解除他們的職務。
包括將他們移交給家族委員會。
包括消除他們在李家體系裡的所有痕跡。
而江知琬本人甚至還不知道這些權力意味著什麼。
熊歲恍惚地想起好像不久之前，江知琬還只是一個被標註為需要關注的普通物件。
這個落差讓他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他十分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王以誠想的則是另一件事情。
唐維寧上週還在電話裡問他李照琰最近怎麼樣，他滴水不漏地回答一切如常。
這事兒唐維寧要是知道，他就完了。
把他發配去守倉庫都是輕的。
他的忠誠記錄，他出生至今的每一次正確站隊，都將被這一瞬間抹殺。
一級許可權的授予需要核心人物的知情，這是李家祖上定下的規矩，是防止家主被身邊人操控的保險栓。
李照琰首接跳過了這個保險栓。
封鎖這棟樓算什麼，這才是越權。
王以誠的職業生涯建立在精確地執行規則之上，他比熊歲更加清楚這種越權行為的後果。
他想說點兒什麼，想提醒李照琰這個決定需要至少三位李家的見證人，需要向家族辦公室報備，需要召集會議。
但是他瞄了一眼李照琰，絕望地從對方的神情中發現，自己知道說什麼都沒有用。
兩人就像兩尊被雷劈過的石獅子，在李照琰病床前一動不動。
王以誠硬著頭皮在三分鐘之後打破了沉默。
“先生，系統需要您的虹膜驗證和語音簽名，江小姐的生物特徵資料將被錄入西十七個節點和信託架構的緊急聯絡協議，同步至全部子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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