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太急了,那棟房子對他而言只是離醫院近,只是有後門通道,只是安全且私密。
卞之禾懶得聽他解釋:“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麻溜給我滾回燕京來跪祠堂,這事兒你爺爺奶奶全知道了。”
“道升那邊我打過招呼,她說她來處理,電話她也會給你爺爺打。你聽聽,你捅的婁子,她給你擦屁股,還怕傷你的面子。”
“……媽,”薄錚然艱難道:“我現在走不開。”
“走不開?”卞之禾都想給他鼓掌了:“你老子評院士,你大哥要善後,我在這兒堵那些問薄家二公子是不是要娶兩個戲子的爛嘴,你走不開?”
薄錚然道:“……我在阿琰這邊,我事後跟您解釋。”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一下。
兩秒鐘之後,卞之禾皺著眉問:“小琰真的在春申浦?”
薄錚然簡短地“嗯”了一聲。
卞之禾無話可說了。
李照琰最近的不對勁多少人都心裡有數,她眼又不瞎,只不過是裝作沒有看見而己。
薄錚然在她問話之前說:“等事兒完了我再回去跟你交代成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卞之禾不甘不願地冷笑一聲,但是也沒有繼續再掰扯下去。
“小鄞端著架子打官腔,小琰悶葫蘆一個屁不放,你滿嘴跑火車當這兒是茶館呢?得,你們就當我是個等著聽兩句片兒湯的記者,糊弄糊弄就完事。”
“我提醒你一句,譚冠傑他爸手裡握著新津港三條航線的報關代理權,去年讓小琰一腳踹出供應商名單,現在正憋著一肚子邪火沒處撒。”
“你這一鬧,等於把刀親手遞到人家手裡,讓人家往薄李兩家身上捅,讓小琰也注意點兒。”
薄錚然撒嬌道:“嗯嗯嗯!謝謝媽!”
他千哄萬哄地掛了電話,轉頭就對熊歲黑了臉。
己經十點十一分了,李照琰沒有醒。
生命體徵平穩,意識卻沒有恢復,瞳孔對光反射存在,角膜反射遲鈍,GCS評分9分。
GCS9分。熊歲盯著這個數字。
格拉斯哥昏迷指數,9分就意味著中度昏迷,睜眼反應2分,語言反應2分,運動反應5分。
這不是正常藥物鎮靜之後的甦醒。
薄錚然問:“多少分?”
熊歲不敢應聲。
“我問你GCS多少分!”
“……9分。”
“丙泊酚代謝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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