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存有多少?”
“一支,”藥師翻著手裡的冊子,“100毫克,但是按李先生的體重需要……”
“先上第一支,現在。第二支我會調貨過來,走秦家的渠道,不要過醫院系統。”
呂醫生和左院長試圖找回一點兒主場優勢。
“陸教授,從倫理角度來說,我們……”
薄錚然笑道:“呂叔,我記得你的導師是吳院士的關門弟子?”
呂醫生:“……”
呂醫生的後頸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顧仲鄞也笑道:“吳老當年在肝膽外科做第一例中肝葉切除的時候,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術後病人肝功能衰竭,也是所有人都說應該停手。”
呂醫生:“…………”
白大褂心裡的那些個倫理小人兒首接被拖出來杖了斃。
八點鐘,李照琰醒了,體徵平穩,GCS回升至13分。
江知琬給薄錚然發了一條資訊:
【醫生建議接下來的六個小時減少外界刺激,你們過來他還不知道,你昨晚沒睡,現在去休息一下,明天再來,可以嗎?】
和這條資訊一起到達的是封鎖命令。
整層樓的門禁系統在零點幾秒鐘之內就完成了切換,走廊的應急燈驟然切換為頻閃的紅與藍。
所有電子螢幕同步重新整理,“LOCKDOWN”的字樣滾動著覆蓋了原本的一切資訊。
熊歲輸入的是李照琰的授權碼,王以誠親自執行這個命令。
走廊的應急廣播突然切入了電流雜音,然後是合成女聲,所有通道限制通行,醫護人員的進出也需要獲得臨時批准。
公共區域、外圍、核心的兩側安全門次第閉合,薄錚然等人全部被攔在門外。
薄錚然把手機揣回兜裡,臉色還算比較平靜。
他相信江知琬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也知道江知琬的意思是李照琰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和他們見面。
他不知道他的朋友們己經跨越千里趕來春申浦,不知道他們為了見他一面不惜與李家的整個系統對峙。
他才剛剛醒過來,在這種情況下見面,他要解釋,要道歉,要面對三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三張寫滿“你騙了我們”的臉。
這樣太殘忍。
如果讓他們現在進去,李照琰很大機率會硬撐。
他會撐起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殼,會笑著說自己只是累了,會反過來安慰他們沒什麼大事。
而撐過之後,他的凝血因子水平很可能會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再次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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