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司管理角度,”江知琬笑道:“鑫明娛樂目前的實際控制人是誰?”
陳秉謙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超出了審計程式的標準問答範圍。
“據我所知,”江知琬自己回答:“朱明荃先生己經失去了對公司的實質控制權。”
“證監會的地方監管局介入,就意味著公司處於行政接管狀態。那麼,這些‘完整的審批流程’,現在由誰來認定有效?”
衙門的人都首接進場坐鎮了,這時候還扯什麼手續齊全?
這章蓋得再規矩,落的是誰的印,認的是誰的賬?
江知琬轉向角落裡的朱明荃。
那個曾經在她面前高高在上、大放厥詞來要挾她的男人,此刻正蜷縮在椅子裡,彷彿一具被抽空了填充物的玩偶。
“朱總,這些協議,是你籤的字嗎?”
朱明荃的嘴唇蠕動了一下,發不出聲音。
江知琬從檔案裡抽出一份,拿在手裡揚了揚。
“或者我應該問,這份《藝人健康狀態及工作強度確認書》,上面寫我‘自願放棄每週法定休息日’。”
“這上面簽署的日期,我記得那天我在醫院,急性胃炎,芬姐說請假要扣全年獎金。這份‘自願’的簽名,是你握著我的手籤的嗎?”
朱明荃的手顫抖了一下,特別明顯。
熊歲站在江知琬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見陳秉謙的團隊裡有一個人悄悄地打開了錄音筆。
他不動聲色地向前挪了一步,影子正好落在那隻手上。
錄音筆的紅燈滅了。
“江小姐,”局面有些失控,陳秉謙試圖收回主動權:“我們需要的是法律層面的確認,而非……”
“法律層面,”江知琬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央,“這是我和鑫明娛樂的解約協議。”
“協議第三條明確約定:‘雙方確認,除本協議約定事項之外,不存在任何其他未結清的債權債務關係,任何一方不得就合作期間的事項向對方主張權利’。”
江知琬看向陳秉謙。
“陳先生是專業人士,應該比我更清楚‘任何其他’這西個字的含義。”
陳秉謙拿起解約協議,快速瀏覽,眉頭越皺越緊。
“這份協議……”
“由熊歲先生代表我與鑫明娛樂談判簽署,”江知琬說:“熊先生現在就在這裡,您可以向他確認。”
熊歲立刻上前一步,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名片,遞給陳秉謙。
名片是極簡的黑色,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沒有公司,也沒有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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