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李照琰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
“我在想，”江知琬說：“我是不是應該問清楚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李照琰挺喜歡看她現在這樣的，點頭說：“你應該問。”
“那我現在問。”
李照琰笑著逗弄她：“但是你己經簽了。”
江知琬道：“所以我問晚了。”
李照琰糾正她：“所以你現在只能相信我。”
他說得如此坦然，坦然到居然有點兒無賴。
江知琬發現自己並不生氣，就像是站在海邊看著潮水漫過腳踝，明明知道會被打溼，卻還是懶得後退。
“好吧，”她說：“那我相信你。”
李照琰又笑了起來，伸出手，她走過去，被他拉到身邊坐下。
“是我的授權，”他解釋道：“你可以理解為……”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尋找合適的比喻。
“備用鑰匙。如果你發現我在騙你，你可以首接開啟任何一扇門，拿走任何東西，讓任何人消失。”
這個比喻不那麼具體，江知琬還沒有意識到這種權力的影響，故意問道：“包括你嗎？”
“包括我。”李照琰眯了一下眼睛：“或者熊歲，或者王以誠，或者任何你覺得需要消失的人。你現在還想讓我走？”
？
等等。
不對。
江知琬後知後覺。
黑幫電影裡面有很多關於權力交接的儀式，血液與誓言，背叛與清算，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置身其中。
更從來沒有想過是以這種方式——不是作為犧牲品，不是作為籌碼或棋子，而是作為一個裁決者。
李照琰就看著她的表情一點一點變化，最後變成“我今天出門沒帶耳朵嗎”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的震驚。
眼睛都瞪圓了。
因為驚訝，左邊的臉頰淺淺地陷下去一個窩，軟軟的，使她的臉上忽然透出了一種稚拙的嬌憨。
李照琰看在眼裡，心上彷彿被啄了一下，有點兒癢，又有點兒說不清的躁，手指就忍不住伸了過去，在那個酒窩上輕輕捏了捏。
溫膩如脂。他覺得自己捏住的是她此刻毫無防備、任他墜入的一小塊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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