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往旁邊挪，打定主意要做啞巴似的，李照琰剛剛伸手去拽她的手腕，門就敲響了。
熊歲進來，江知琬趁機從他身邊躲遠了，坐到單人沙發上。
熊歲端著冰桶，目光落在江知琬手裡的烤串上，表情管理就又失控了。
這瓶酒的來歷他也知道，李照琰收到的時候心情還可以，把瓶子放進恆溫櫃的最深處。
熊歲後來整理過無數次藏品，每次經過那個位置，都會注意到灰塵從來沒有落在那瓶酒上。
有人定期親自擦拭，並且不需要假手他人。
有著同等維護待遇的藏品並不多，酒類更是隻有兩瓶，另一瓶據說是李舜卿給李照琰的滴金酒莊1811年。
1945年的羅曼尼康帝都被隨意地堆在展示層裡，和其他的戰利品擠在一起，只有滴金酒莊和柏圖斯獨佔一個溫控分割槽。
現在它被打開了。
用來配燒烤。
熊歲都想捂住心口了，一臉難受勁兒。
他看著江知琬把烤魷魚須咬下來，端起水晶杯灌了一口。
她喝得毫無章法，酒液在口腔裡停留的時間絕對不超過兩秒鐘。
那些需要醒酒西個小時才能舒展的單寧，那些需要特定溫度才能釋放的二級香氣，全都成了解辣的配角。
熊歲：“……”
他想起半年前在日內瓦的拍賣預展，一位瑞士藏家為這瓶酒的姊妹款支付了五十三萬瑞郎。
成交之後侍酒師用白手套託著瓶身，在恆溫恆溼的品鑑室裡完成了長達二十分鐘的醒酒儀式，賓客們全都屏息等待。
熊歲：“…………”
熊歲把冰桶放下，決定待會兒一定要和王以誠仔細說說，他非得心疼到躺在床上首哼哼不可。
等人退出去之後，李照琰才坐到地毯上，盯著人看。
江知琬：“……”
江知琬目不斜視地吃蛋糕。
李照琰慢條斯理道：“她送的時候讓我別開太早，我問她有什麼講究，她說等我真正想要慶祝的時候再開了它。”
江知琬“哦”了一聲。
她慢吞吞地問：“你想慶祝什麼？”
李照琰從地毯上仰看她：“你解約了，以及，你終於肯問我問題。”
江知琬：“……”
江知琬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我問了你會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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