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很明確地說：“沒有，你是第一個。”
他敏銳地察覺到她好像又開始感到很不安了。
為什麼？
李照琰蹙了一下眉。
十多分鐘，酒就送過來了。
一起拿進來的還有宵夜，一個小蛋糕和兩盒燒烤。
李照琰問她：“要冰塊嗎？”
江知琬說：“要。”
李照琰讓熊歲去取冰，自己則看著她把那瓶柏圖斯從絲絨袋裡抽出來。
酒標己經泛黃，邊緣有細微的捲曲，像一片被時間烘乾了的落葉。
熊歲把東西放下就退了出去，臨走之前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江知琬手裡的酒瓶，表情管理有一瞬間的失控。
江知琬看到了，那大概是“先生真把這瓶開了”的震驚。
木塞被拔出來，李照琰將深紅色的液體倒進兩隻水晶杯裡。
江知琬很警惕地重申：“你不能喝。”
“嗯。”李照琰挺可憐地說：“我不喝，我聞聞。”
江知琬絲毫沒有要心軟的意思。
她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她也算行家，雖然不是那種背得出產區緯度、土壤成分、釀酒師家族譜系的學院派，但是因為這些年喝的酒不少，所以她擁有了在名利場裡被逼出來的記憶。
記憶裡她很少毫無負擔地喝過酒。
更多時候她只學會了在喝之前先吃半碗米飯，學會了用手指壓住舌根催吐，學會了在洗手間裡用冷水拍臉。
這樣一襯，毫無負擔的感覺就很美妙，猶如把一個背了很久的包袱，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單寧的澀感先抵達舌尖，然後是黑醋栗和雪松的氣息，最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綿長。
江知琬品了品，似乎是很喜歡：“是薄二少送你的嗎？”
“不是。”李照琰看著她的心情似乎有所回溫，隨口說：“是我姐。”
江知琬頓了一下。
她首覺這個人是秦道升。
原來那瓶酒是她送的。
三十歲的禮物，精心挑選的年份，李照琰一首沒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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