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繼續往下翻。
更多的聊天記錄，更多的轉賬記錄，更多的處理中。
一個練習生被高管性侵後試圖報警，郭僑偉在警局門口偶遇了他，帶他回了鑫明的法律顧問辦公室。
西小時之後，練習生簽署了保密協議，獲得了一筆精神補償金。
報警記錄沒有生成，因為證據不足，當事人主動撤案。
一個演員在片場被導演性騷擾，拍了影片取證。影片上傳到雲盤的當晚，她的賬號被盜，影片被刪除。
三天之後，一段經過剪輯的音訊出現在網上，演員主動勾引導演。
郭僑偉指揮水軍矩陣，花了七十二個小時，把話題從性騷擾扭轉成炒作翻車。
演員被公司雪藏，半年之後解約，後來轉行走人，再也沒有提過那件事情。
“他讓一個人社會性死亡之前，會先給每個人一個看起來更好的選項。”
拿錢閉嘴，比身敗名裂划算。
籤保密協議，比打官司輕鬆。
接受調解，比硬碰硬更有尊嚴。
條條大路通黃泉，他還讓別人覺得自己選擇了一條好走的。
江知琬關掉資料夾，螢幕暗下去，映出她和李照琰模糊的倒影。
“他從來不自己動手，他找外包，找水軍，找危機公關專家。”
“他把自己藏在層層轉包後面，審計可能查不到他，司法也可能追不到他，有時候連那些被他毀掉的人都不知道是他。”
李照琰又道：“他的管道是埋在土裡的，你的可以架在空中。”
“讓他知道你在看著他，但是不要讓他摸到管線的走向；展示你有能力，但是不要展示你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使用這種能力。你想怎麼做？”
江知琬轉過臉看他。
她讓熊歲去查郭僑偉的時候，沒有這麼長篇大論地解釋過原因。
不過熊歲還是在三個小時之內就給了她想要的東西。
銀行流水、通訊後設資料、他妻子的美容院消費記錄、他兒子在國際學校的學費繳納時間線，還有他現在的位置。
他不在鑫明大樓裡，審計進場之前他就請了病假，手機關機，社交賬號停止更新。
但是他也沒有離開春申浦，只是換了一個住處，在他妻子名下的一套老公寓裡。
江知琬沒有讓熊歲派人去堵他。
“他最擅長的就是給別人選擇題，我想讓他自己選。”
“如果經偵立案，十年起步；如果牽扯到那幾個特殊事項裡的刑事案件，無期也有可能。但是我不打算讓經偵先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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