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存在了。
江知琬不假思索：“熊歲說可以找人做一份。”
筆跡鑑定、後設資料、儲存介質老化痕跡，全部都會符合三年前的技術水平。
郭僑偉看到之後，會以為是自己寫的然後忘了，或者以為是朱明荃偽造來陷害他的。
“無論他相信哪一個版本，”李照琰讚賞地點點頭：“他都會篤定朱明荃要拿他當替罪羊了。”
朱明荃看到這份意外發現的資料夾，則會認為郭僑偉早就留了後手，說不定還能騰出手來反咬他一口。
江知琬調出第二份檔案。
郭僑偉的妻子會收到一份快遞，裡面是成績單，和一張打印出來的社交媒體截圖。
一個匿名賬號釋出了她兒子學校的地址和日常作息。
那張截圖是真的，賬號是郭僑偉自己養的水軍矩陣裡的其中一個。
“他自己養的刀現在架在他兒子脖子上，他一定認得出那把刀。”
郭僑偉會以為，朱明荃在用他的手段來對付他。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誰讓這確實是朱明荃的風格呢？
到這一步，郭僑偉就會接到一個匿名電話。
對方用變聲器，告訴他經偵己經立案，明天早上會對他實施抓捕。
還告訴他，朱明荃己經和檢方達成交易，用郭僑偉的全部證詞換取自己的減刑。
李照琰問：“如果他去核實呢？”
“他打不通任何電話，”江知琬說：“熊歲說己經安排好了。”
他妻子的號碼會轉接到空號，他律師的助理會告訴他律師正在出差，他認識的任何一個可能知道內幕的人，要麼關機，要麼語焉不詳。
他會以為整個世界都背叛了他。
江知琬想了想，又糾正自己。
“他本來就沒有世界，只有那條埋在地下的管道。現在管道被人挖出來，出口和入口都堵死了。”
李照琰道：“你給他編了一個故事，一個他能夠理解的故事。朱明荃要滅口，經偵要抓捕，你只要在這個過程中等他走投無路，等他畏罪自殺。”
是的。
江知琬捋清了思路，摁滅了那點兒搖擺，就是要這樣。
——讓他自己親手拿起那把鏟子，一鍬一鍬地，把自己活埋。
“熊歲覺得沒有必要，”江知琬說：“我可以等司法程式，等他們自己在牢裡腐爛。你覺得這樣……太過分了嗎？”
李照琰聽到這裡，才算終於聽懂了這場正經談話的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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