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目前還是前者。
李照琰見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也不說話了,只輕輕地彈了彈她的額頭。
從她的額髮邊緣開始,沿著眉骨上方那道微微凸起的弧度,短促地、輕巧地,向外一撥。
很輕的一聲。
江知琬從那種緊繃的盤算中回過神來,視線重新聚焦,正撞進他低垂的眼睫裡。
李照琰的手指還抵在她額角的皮膚上,等著看她的反應,等她皺眉,等她嗔怪,等她像之前那樣瞪他一眼,說你幼不幼稚?
可江知琬只是眨了眨眼。
於是他的手指就變了形。
從指節變成指腹,從抵著變成貼著,從微涼變成溫熱。他揉了揉那一塊剛剛被彈過的皮膚,確認那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確認她沒有疼。
“放心了嗎?”李照琰道:“熊歲覺得沒有必要,只是他沒有把那些人放在眼裡而己。”
江知琬感到自己的額頭在他掌心下微微發燙,他用這樣一個幼稚又親密的動作把她從那個危險的深淵邊上拉了回來。
她說:“……你手上有藥味。”
李照琰換了一個角度,用拇指的側面沿著她太陽穴的走向,又輕輕地蹭了一下。
“那你要不要聞聞別的?”
江知琬:“……”
他最近真的很喜歡逗弄人,江知琬惱羞成怒,把他的手腕拽了下來。
她反擊道:“你的心跳也很快。”
“被你氣的。”李照琰面不改色地把她的回答搬了過來。
“氣什麼?”
“氣你不讓我說話。”
江知琬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好像在翻舊賬。
她鬆開他的手腕,想走開了,卻被他先一步捉住手指,一根一根地,像數念珠似的捻過去。
從拇指到小指,再從小指繞回拇指,週而復始。
他沒有問過她,為什麼一首不戴那枚戒指。
……
……
冬天的天色亮起來很晚,六七點了,窗外還是一片青灰色的混沌。
李照琰這兩天休息的不錯,越起越晚,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了一線灰白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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