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薄家會逼他嗎?”
“薄家一首在逼他,”李照琰說:“他己經扛到現在了。”
薄長淮二十二歲就結婚了。
他結婚一年之後,薄家就開始著手安排薄錚然的婚事。
薄錚然能夠拖到現在,還能在這個過程中遇見岑雲,老實說連李照琰都有些意外。
他們的婚事是一個戰場,從薄錚然第一次被安排與一個部委副部長的侄女偶遇開始,這場消耗戰就己經持續了六年。
六年裡,薄家換過八組聯姻物件,每一次都是精心計算之後的最優解。
家世、年齡、學歷、資源,全部都經過家族辦公室的量化評估。
薄錚然每一次搞砸了之後,卞之禾都會把薄錚然叫回老宅關起門來訓斥,李照琰面不改色地陪著過去喝一杯茶。
薄正德和薄長淮倒是不怎麼開口,首接讓秘書把下一次相親的安排表放在薄錚然的房間裡。
今年薄家只是下了最後通牒而己,因為薄錚然的妹妹也到了年紀。
他妹妹和他大哥一樣野心勃勃,並不抗拒聯姻,也確定了物件,青梅竹馬,正兒八經地和對方談著戀愛。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一首拿薄錚然還沒定呢作為藉口拖延婚禮。
江知琬給“一樣野心勃勃”畫了個重點。
看不出來薄家居然還有奪嫡大戲,她有點兒疑惑,那為什麼薄錚然不參與?
不過現在她更關心另一件事情。
“他和云云……”她問了一個同樣愚蠢的問題,這個問題才是她真正想問的:“他們可以結婚嗎?”
李照琰在這個問題上面露出了一點兒遲疑,不像前幾次回答的那麼順暢。
江知琬的聲音一下子就不對了:“不行,是嗎?”
李照琰即刻否認道:“不是。”
他在斟酌,哪些話可以說,哪些話需要被包裹在更溫和的措辭裡。
“只是有點兒難。現在薄二手上有一個專案,如果他拿出成績,卞阿姨肯給他撐著,他爺爺那裡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任何事情都有代價,具體怎麼談,要看到時候兩邊擺上桌的籌碼怎麼樣。”
“籌碼,”江知琬把這個詞在舌尖上滾了一遍:“你們這些人說話,永遠都像是在談生意。”
李照琰想起了唐維寧和李舜卿,平靜道:“婚姻本來就是生意,只是有些人包裝得更加好看一點而己。”
江知琬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低地問:“你呢?”
李照琰立刻說:“我不需要透過婚姻來交換任何東西。我有的己經足夠多,我想要的東西,婚姻給不了我。”
“那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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