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零年代的切割。”李照琰替她扣好搭扣：“原來是一對耳環。”
“我在日內瓦的拍賣會上只買到這一隻，另一隻被人提前訂走了。前兩天我讓工匠改成項鍊，背面加了機關，以後如果想改回耳環也可以。”
“這種寶石的檯面下有一道天然的包裹體，形狀像一片羽毛，也像一種文字。據說那叫‘花園’，是祖母綠的胎記，證明它來自哥倫比亞的穆索礦。”
“那裡出產的石頭以這種內含物著稱，寶石學家能夠透過花園的紋理判斷礦脈和年代。”
江知琬：“…………”
江知琬抽了一張紙巾擦手，低頭看了看。
“我剛剛在和你說，你開會的時候不舒服要說。”
李照琰道：“我聽見了，我說好。”
“你不覺得我戴這個，”江知琬用手指輕輕托起那枚水滴，“就像用高腳杯喝豆漿嗎？”
器具太隆重，內容太日常。
她身上的米白色睡衣甚至沾了一點兒咖啡漬，她剛才喝得太急，濺出來的。
李照琰挑眉：“那豆漿什麼價？”
“兩塊錢一袋，”江知琬說：“加糖的加五毛。”
李照琰說：“你就當它是加糖的吧。”
祖母綠的切割面在晨光裡折射出細碎的光斑，那一小片游移的、清冷的綠色，就這樣毫無預兆地跌落在江知琬的手背上，輕輕地燙了她一下。
江知琬：“？”
江知琬想問：“你什麼時候……”
她卡了一下。
李照琰說：“我原本想送給你做慶祝禮物的。”
江知琬居然跟上了他的思路：“……搭紅玫瑰嗎？”
李照琰“嗯”了一聲。
紅玫瑰，祖母綠，一個熱烈，一個沉靜。李照琰查過色彩搭配，紅色與綠色在色輪上相對，是互補色，放在一起會產生視覺張力。
“好隆重，”江知琬說：“也好貴重。”
“貴重是相對的。”李照琰說：“你讓王以誠找熊，這件事情比較貴重。”
江知琬差點兒被咖啡嗆到。
“你知道了？”
“他們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在測試他們的忠誠度。”李照琰說：“春申浦郊區的動物園裡沒有熊，野生動物園的那只是棕熊，體型太大，運輸需要林業局的審批，週期至少兩週。”
“狼倒是能夠借到，影視基地裡養了幾隻用於拍攝，但是訓練師說它們只啃生肉，不啃活人，除非人先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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