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退出相簿看了一眼報道，停在一條剛剛重新整理的熱評上：
【鑫明滅口都玩得這麼花哨？？咱們春申浦什麼時候改名叫狼牙山了？？】
李照琰問：“朱明荃呢？”
熊歲道：“兩小時前被警方傳喚，配合調查。鑑證科在他家車庫的SUV輪胎縫裡發現了採石場的紅土顆粒，和現場土質一致。”
“他暫時還能出來走動，司機替他扛了去採石場的行程，咬死了說車是開出去做保養的。”
李照琰問：“能扛多久？”
“不超過西十八個小時，”熊歲道：“那個司機的兒子去年醉駕撞人，案子還在取保候審階段，朱明荃捏著他的這個把柄。”
“但是如果警方找到更硬的證據，他也扛不住事。”
李照琰點了一下頭。
“彙報注意分寸，如果她嫌慢，就先推進DNA的比對結果，讓朱明荃在裡頭過個好年。”
後半句話熊歲和王以誠都能夠理解，但是什麼叫做“彙報注意分寸”？
兩人碰了個眼神。
——你是不是對哺乳綱食肉目有什麼誤解？這算熊嗎？人家要的是熊，你他爹給的是狗，你找一頭棕熊，黑熊，哪怕狗熊呢？你居然真的敢弄兩條退役的防暴犬糊弄，這算不算是消費欺詐？先生不滿意？
王以誠從後視鏡裡接住這道目光。
他的眼皮半耷拉著，回敬了一個“你行你上”的眼神。
——狗熊狗熊，狗在前頭呢，遠房表親懂不懂，五百年前是一家，生物學上能差到哪兒去？你名字裡帶熊，你咋不自己上？你不滿意你撲上去咬啊，反正我覺得他挺滿意的，看屍體的照片跟看婚紗照似的。
熊歲的嘴角抽了抽。
他斟酌了一下，還是委婉地開口問李照琰。
“您的意思是……不需要和江小姐詳細彙報？”
主持人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手機畫面裡，江知琬微微抬起下巴，對著鏡頭微笑。
頸鍊有一縷光跳上去，映到她的眸子裡，好似把整個春天都鎖了進去。
“該詳細的詳細，”李照琰道：“該省略的省略。”
熊歲：“……”
熊歲努力地領略了一下他的意思。
這是注意別嚇著她的意思？
……下達指令的是她，她會被嚇到嗎？？
他彙報“死者被羅威納咬斷了頸動脈”太血腥，得改成“死者不幸遭遇野生動物，經搶救無效身亡”？
這不是王以誠的活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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