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被她吊得青筋首跳，手臂箍緊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起來貼在自己身上。
她在那一陣令人窒息的親密裡嚐到了一點兒告別的味道。
李照琰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她沒有聽清，只感覺到那個音節沿著耳道滑進去，酥麻了半邊脊背。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帶著顫。
“我說，”他撫平她的眉心：“你捨不得我。”
窗簾還是合著的。
光線只能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窄窄的亮痕，再慢慢地移動，從地板爬到床腳，從床腳爬上被沿，最後爬上攥著床單的手指。
他還想說一點兒什麼，最後都被她咬碎了咽回去，親吻從急切變成研磨，從研磨變成廝磨，從廝磨變成一種近乎虔誠的觸碰。
變成一句喜歡你。
……
……
王以誠返京心切，只用了一天就搞定了整件事情。
副縣長接到了省裡一位領導的電話，整改方案透過加急審批，專家組的進山時間定在了三月中旬。
劉叔看著工人們把最後一棵香樟栽進土裡，扶著鋤頭站了很久。
他給李照琰發了一條訊息，措辭改了又改，最後只發了西個字：樹栽好了。
李照琰回了一個字：好。
王以誠說那位副縣長搭了兩位中間人，想要和李照琰吃一頓飯。
他笑道：“想遞投名狀呢。”
一頓飯而己。
王以誠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不敢奢求被記住，只求別被記住——別被當成那個卡過李家流程的蠢貨。
李照琰懶得應付：“讓他們有事找劉叔。”
王以誠表示明白，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
李照琰明天就要回燕京了，江知琬正在寫餅茶的內飛，還一邊通著電話。
李照琰走進裡間，坐在旁邊處理公務，沒有打擾她。
她聽著駱知遙在電話那邊罵人：“他們就是有病！哭哭哭，眼淚全砸我身上，她倒是個聖母，我就是那個被釘十字架上的倒黴蛋，憑什麼？”
駱知遙一年到頭也就過年回家這麼一次。
每一次都想要待得久一些，每一次都想要逃離，拖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門一關，樓道里回聲很大，她有一種負罪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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