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曼成道:“不懂沒關係,戴著好看就行。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多半都是先看好看不好看,再看值不值得問。”
“不過有時候,越是好看的東西,越容易讓人忘了問來路。”
江知琬就只是笑。
她話說得還算溫和,也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賞,但是江知琬卻從她的姿態裡讀出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溫曼成也在打量她。
她和李照琰的關係究竟到了哪一步,唐維寧認了她多少,老太太又見了她幾回,她在李家的那一張桌子上能夠坐多久。
她覺得溫曼成真的很無聊。
仔細看看,她今天身上還是有岑雲的影子。
她穿了一身藍色的套裝,領口綴著一枚珍珠胸針,耳墜是兩顆水滴形的祖母綠。
從頭到腳,都很像是岑雲會選擇的那種風格。
岑雲一首都比較偏愛藍色,從霧霾藍到藏藍,衣櫃裡掛了大半個色譜。
溫曼成大概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在復刻某種她以為能夠贏得薄錚然青睞的形象。
江知琬覺得這種拙劣的模仿有一點兒可悲,她明明有自己的底色,卻偏要塗成別人的樣子。
這種可悲讓江知琬多說了兩句。
“我聽說韓家三公子去年從藏區調回燕京了,在總參二部掛了職,年紀輕,履歷乾淨,家裡也沒有給他訂過什麼像樣的親事。溫小姐認識他嗎?”
她現在對燕京的權力格局不說了如指掌,也是摸清了幾分脈絡。
她問過李照琰,韓家對溫家來說是一個極好的備選。
門第足夠,根基在軍界,帶過兵打過仗,後來主動請纓搞國防科工,牽頭幾個保密專案,退下來之後大兒子接棒,現在在一個軍工集團任一把手。
韓老爺子是泥腿子出身,也最煩根正苗紅那一套虛的,據說當年自己就是大齡剩男娶的師部文書。
溫家在組織部,地方幹部任命是強項,但是軍區的這一條線插不進腳。
韓家正好相反,槍桿子硬,筆桿子軟。
江知琬覺得溫曼成盯著薄錚然這塊骨頭啃得太久,久到忘了自己也是能夠上桌動筷子的,薄家並不是她唯一的選擇。
溫曼成沒反應過來,挺微妙地看了她一眼。
她跟著李照琰,怎麼還敢往別人身上動心思?
轉念又一想,這句話好像是在點自己。
那這個女人的膽子就更不小了,剛剛在李家站穩腳跟,就敢替旁人指路?
也不知道是李照琰慣的,還是她自以為己經入了李家的門,說話便沒了顧忌。
不過她能夠一口氣報出韓家三公子的來路,倒也不是全無心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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