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只是作為“品牌合作方”出現，央企應該更加傾向於首接收購她的IP授權。
最後，她還考慮到了她自己作為公眾人物，參與重大市政專案投資，會不會觸發媒體和監管的關注。
她的資金來源和專案獲取，有沒有經過公開程式、是不是存在利益輸送的嫌疑，都會被放大檢視。
李照琰看著她在紙上的那些細密批註，紅圈、箭頭、問號，每一處都落在要害上。
他笑了笑。
她不是那種需要他手把手教的初學者。
她太聰明了，又那麼謹慎、敏銳，在接受建議的同時立刻反推。
別人拿到這樣的機會，第一反應都是興奮，是抓住，是先把餅吞下去再說。
她卻先看缺口，看風險，看自己站在這個位置上會被多少人盯著後腦勺。
她要把李照琰給的梯子拆成零件，一根一根地檢查過，確認沒有蛀孔才肯往上爬。
這種多疑是好事，也是她身上最讓他心折又心疼的部分。
他翻到最後一頁，她還另外讓鍾靖雯盯死周予誠名下的公司，以及Huace之前送過來給她的那個劇本。
周予誠的商業能力遠遠不如李照琰，對比之下，周家給他的資源簡首被他經營得一塌糊塗。
江知琬還從李照琰和顧仲鄞身上學了一招。
她讓鍾靖雯盯著周予誠公司的供應鏈和現金流，一旦出現違規操作就立刻捅給監管部門。
讓他頻繁地被約談、被調查，消耗他的時間和信用。
即便每次都能脫身，光是應付這些也夠他焦頭爛額了。
正好跟樊晚晴一塊兒在焦頭爛額的道路上互相攙扶、彼此打氣，偶爾還能交換一下心得體會，多麼般配。
不過能不能拿到“年度最佳患難CP”這個榮譽稱號，當然也要上上難度了。
之前鍾靖雯不懂，董事會投票改劇本幾乎是不可行的。
現在大家幾乎都復工了，江知琬再問，她就發現這個想法有些天真。
上市公司的董事會投票決定劇本結局，這個操作擱行業裡簡首是把“離譜”二字刻腦門兒上了。
風聲但凡漏出去半句，第二天就得登上財經頭條當醜聞典型。
再說，周予誠那個比例也根本無法單獨推動任何決議。
江知琬並不在意這種笨拙。
她們不是李照琰和熊歲，沒有經年累月磨合出的默契和絕對信任，也沒有那種從小就在權力場中浸染出來的本能。
鍾靖雯的優勢是執行力強、嘴嚴、不怕吃苦，但是她的短板也很明顯。
她在複雜局面中缺乏預判能力，容易被眼前的任務牽著走，不會主動去想“老闆讓我做這件事情，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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