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照琰沒有抬頭：“怎麼了？”
江知琬站到他面前，戳了戳他的手臂。
他那隻手握著滑鼠，沒停，人卻分了一下心：“你想問生態園的事情嗎？”
“賬目我讓王以誠幫你搭框架，資質、團隊、資金，那些都可以外包，只有決策外包不了。籤不籤這份合同，跟不跟這家合作，利潤分配讓不讓這一步，都要你來決定。”
“註冊資本五百萬不夠，我會讓人注資，你做代持。資金來源走信託，受益權在你，所有權在信託，穿透不到我。”
“合規層面，你的律師和我的律師會一起出一份專項意見，確保不觸發關聯交易和利益輸送的條款。”
“央企那邊，我會挑一家有足夠實力的工程諮詢公司作為你的合作方，他們以專業分包的身份進場，你以文旅運營方的身份聯合投資。”
“這樣在程式上，你就是透過合法合規的聯合體參與專案，不存在空手套白狼的問題。”
“至於媒體，”他頓了頓：“你的名字會在專案正式簽約之後才出現。”
“在此之前，所有接觸、談判、盡調，都由諮詢公司代為出面。等到簽約儀式的那一天，你就是作為‘己經確認的投資方’亮相，沒有人能夠質疑一個己經走完了所有程式、蓋上了所有公章的結果。”
江知琬：“？”
江知琬沒太反應過來。
他這套邏輯鋪得太順了，好像早就在腦子裡轉過無數遍了一樣。
“你又什麼時候把我的批註看了？”
“你睡著的時候，我順手翻了翻。”
“我還沒有看完專案書呢。”
李照琰道：“你可以慢慢看，想清楚了再決定。這個專案的週期很長，從上面傳出風聲到現在，光審批就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應該還要再拖三西個月。”
“在正式走程式之前，還有兩次‘潛在社會資本方摸底’的環節。”
“你要做的話，後面幾年的精力都要砸進去，從前期規劃、中期建設配合到後期開業運營，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年。”
江知琬問：“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先說給我練手？”
“你不會為了練手答應我，但是你會為了阻止周予誠，試試看。”
他今天真的有點兒奇怪，幾次提到周予誠都很平靜。
以往提起這個名字，或者看到她在看這個人的輿情，李照琰即便不說什麼，眉眼之間也是隱忍帶刺的。
江知琬伸手把他面前的筆記型電腦合上。
螢幕的光被驟然掐斷，他的臉從藍白色的冷光裡解放出來，被檯燈的暖黃色重新籠罩。
李照琰終於抬起頭，眼睛還有些沒有從螢幕上移開的滯澀，眨了兩下才重新聚焦，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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