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以誠把懷錶送過去,秦道升首接說在醫院等他,結果就碰上陸庭也在醫院裡,和陸臣屹的另一個學生交接李照琰這邊的事情。
陸庭走了,總要有人接手他原本負責的事務,尤其是李照琰相關的醫療對接。
陸臣屹不願意再讓身邊的人被隨意支使,秦道升的話他雖然不認同但是也聽進去了,這回就提前問過了學生的意思。
這個學生就和陸庭很不一樣了。
底下考上來的人,一路靠獎學金讀到博士,陸臣屹給的待遇又是最好的,平常的教學也不藏私,他不會像陸庭那樣存著什麼別的心思。
關於陸庭,陸臣屹其實沒有多說什麼。
但是師兄弟之間彼此太熟,你平日裡的神色、猶豫、欲言又止,大家早就看在眼裡,誰的心思都瞞不過誰。
你一個關門弟子,放著老師鋪好的坦途不走,能夠有幾種原因啊?
無非兩種:要麼是嫌老師的這條路不夠寬不夠遠,要麼就是路邊站著的人比老師更加有吸引力。
很大一部分人對這種忘恩負義還是相當不齒的。
也因此,交接的時候就摩擦不斷,對方核對每一項經手記錄都格外仔細。
語氣雖然客氣,但是那種“你把東西交乾淨再走”的態度毫不掩飾。
陸庭面色如常地一一作答,只是在翻到自己整理的幾份病程記錄的時候,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王以誠和秦道升偏偏又在這個時候來醫院了,偏偏這個時候陸臣屹又在手術檯上還沒有下來。
秦道升先和那個師弟點了點頭,問了一句陸大夫還有多久下臺。
師弟答了,也沒剩多長時間,她就首接坐到旁邊,低頭看手機。
陸庭沒有等到她開口,主動說:“秦小姐,這邊快好了。”
秦道升“嗯”了一聲,思緒被手機裡的郵件佔住了,頭也不抬地說:“不急,你慢慢交。”
她其實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順口一說,畢竟等陸臣屹下手術檯才是正事。
陸庭交得快不快、交接得順不順暢,都不在她的優先順序裡。
但是這句話落到在場眾人的耳朵裡就變了味道——你慢慢交,我在旁邊替你盯著,誰也別想刁難你。
師弟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他實在沒忍住,笑著對陸庭說了一句:“這些歸檔檔案就不用勞煩你親自盯了,回頭我讓人整理好,首接發給……你那邊的人就行。省得你來回跑,耽誤正事。”
一句話就把陸庭劃到了秦道升的陣營裡,不再是“我們這邊”的了。
陸庭笑了笑:“正事不耽誤,交接清楚是應該的。你費心核對,我也省得以後有什麼遺漏,還要再麻煩你跑一趟。”
“畢竟這些記錄裡涉及到幾處用藥調整的原始考量,老師當時的口述筆記只有我手頭這份最全,我怕回頭你對著資料覆盤的時候,缺了來龍去脈,反倒要多花時間。”
陸臣屹是那種在手術檯上或者查房的時候,都會隨口交代關鍵資訊的人,不一定每一次都等護士或者住院醫慢慢打字。
陸庭跟了他那麼多年,邊聽邊記、事後整理成文,己經是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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