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緒不好,她也專程來醫院等他下臺了吧?
亂七八糟一堆事兒還把時間表撕開了一道口子,等他的時間都夠她開完一個會,順完一條線,推掉一份讓她頭疼的提案,立刻著手重新封死那些被觸動的封鎖線了。
秦道升氣笑了。
陸臣屹,聽說這個名字還是陸老爺子當年翻遍了《說文解字》才挑出來的。
臣者,伏也;屹者,山立也。
一個伏在山下的人,本來應該是最不動聲色的那一塊基石。
偏偏他每一次動起來,都讓整座山跟著晃。
“屹”字太過堅硬了是吧?
冷峻,不動,任憑風雨來去?
可是臣屹臣屹,臣字在前面呢。
白大褂的下襬在走廊拐角被步子帶起了一個利落的弧度,秦道升眯了一下眼睛。
給臺階不下那就別下了。
她讓王以誠首接把表給陸臣屹,接了個電話,站起來就走。
王以誠:“……”
王以誠敏銳地察覺到了秦道升神色裡的細微變化,心中警鈴大作。
她眯眼睛的那一下侵略感太重了,就跟準備首接咬斷獵物的喉嚨再問它疼不疼一樣。
……李照琰知不知道這事兒啊?
招惹陸臣屹的男男女女也不是沒有,王以誠記得下場無一不是被他的手術刀嘴戳得體無完膚。
秦道升固然不同凡響,但是陸臣屹也不是尋常角色,真把人惹急了,手術刀可不會看人臉……吧?
王以誠迅速判斷了一下局勢,還沒來得及有二話,秦道升就己經走到了另一邊的走廊盡頭,背影在轉角處被燈光吞沒。
……這關係怎麼捋都像一碗打翻了的八寶粥,王以誠還是決定先不做聲,等李照琰那邊通個氣再說。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錦盒,內心進行了一次極其短暫且極其慘烈的鬥爭。
他根本不知道這塊表的內情,以為送表的重點就是送表,硬著頭皮去了陸臣屹的辦公室裡。
站在窗邊往下看,陸庭拎著布袋跟在秦道升身後,拉開車門之前還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
有那麼一分鐘裡王以誠都沒敢開口說話。
雖然距離太遠,看不清楚表情,但是那個方向確實是這間辦公室。
王以誠頭都大了。
陸庭到底是被挖走的愛徒還是翻版的高仿陸臣屹啊,秦道升怎麼跟從手術檯上端走了主刀的手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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