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屹面無表情地王以誠拿回去，王以誠不敢，他就首接撥了個電話給李照琰。
於是王以誠就又這麼聽著李照琰被陸臣屹劈頭蓋臉地罵了十分鐘：“……”
他今天非死不可嗎？
吵架之前好歹先發話讓他滾啊！
他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曆是吧？
他杵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耳朵也摘下來擱在桌上。
李照琰實在沒聽明白陸臣屹發的是什麼火。
大量夾槍帶棒的刻薄話中有效資訊少的可憐，翻來覆去就是在“你把我當什麼了”這句話裡頭在打轉。
李照琰耐著性子聽了半天，趁他換氣的間隙裡插了一句：“你說重點。”
“重點就是你有多遠滾多遠！以後你的事情我一件都不管，你的傷你自己治，你的血你自己止，你死在滇南都特麼別來找我。”
電話結束通話。
李照琰：“？”
李照琰：“……”
他們之間再大的摩擦，陸臣屹頂多也就冷著臉幾天不理人，或者在病歷上多寫幾行醫囑來折磨他。
但是陸臣屹從來沒有用這種“你的事情與我無關”的語氣說過話，也從來沒有撂過“你死在外面都別找我”這種話。
這句話重到李照琰都愣了半晌。
他拿著手機，聽著那串忙音在耳邊持續了足足五秒鐘，才慢慢放下。
反應了一會兒，本來想撥一個電話給王以誠問問來龍去脈，但是顧仲鄞的資訊又先一步進來了。
有那麼一剎那，因為血流速度過快而產生的輕微麻痺感從指間瀰漫上來，像細小的針尖遊走，又迅速被心跳吞沒。
他籤的那份檔案是他的餌，而那塊懷錶是光明正大的由頭。
顧仲鄞要他看著王以誠再選一次。
王以誠己經選完了，秦道升在二十分鐘之前就意識到了李照琰的進度。
她下手極快，手邊但凡沾著那批裝置腥氣的紙該燒的燒，該吞的吞，原始檔案一把火送去見了閻王，倉儲記錄裡的簽收人欄位提筆就改。
也就說，王以誠的立場和第三種可能同時坐實。
李舜卿的病情惡化確實與那批違規入境的走私裝置有關。
而唐維寧作為當年醫療方案的核心決策者之一，不可能對這批裝置的來源和風險毫不知情。
她要麼默許了那批裝置進入治療環節，要麼就在知情之後選擇了沉默和掩蓋。
李照琰布了線反向追蹤，接下來只要等著看秦道升的方向、範圍和速度，這三樣一湊齊，就能夠判斷她到底在藏哪幾塊手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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