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以誠給他打了兩通電話說車到了,他說再等等。
又等了十分鐘,風把他的大衣都吹透了,他才終於肯承認她不會來了。
不是路上堵車,不是臨時有事。
就是她又忘了。
他難以忍受這個,情緒特別上頭,她總在同一件事情上反覆忘記他,他就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到底被她放在了哪裡。
她總是輕而易舉地讓他覺得自己不重要。
江知琬被他這幾句話激得脾氣也起來了,反駁說:“你也有手機,你也可以打電話問我到哪裡了。”
“我打了你接嗎?”
江知琬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然後才想起手機下午被她擱在唐維寧那邊充電了,走的時候忘了拿。
“……我沒有帶手機。”
“你總是有理由。”
“……我是忘了,但是我沒有故意放你鴿子。”
“結果是一樣的。”
“結果一樣不代表動機一樣!”
“我不在乎……”這句話剛剛出口就被李照琰自己截斷了。
這句話太像是在否定她整個人,否定她的解釋、她的歉意、她所有並非本意的疏忽。
江知琬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短促的響。
她看著他,胸口起伏了一下,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但是空氣僵了兩秒鐘,最後她還是沒忍住說:“你不在乎我的動機。”
這句話讓她生氣了。
她知道自己理虧,她答應過的事情沒有做到,任何一個理由在這個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
但是她又覺得委屈。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確實在忙,禮單對到一半發現有一幅字的落款有問題,年份對不上,鈐印的位置也不對,她和唐維寧翻了兩本舊賬本才找到原始記錄。
老爺子那邊又派人來問龍抬頭最後的座次安排。
拂霖也拿著名單過來,說是要核對各房各院來的人數,怕到時候席位不夠坐。
一件接著一件,她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最後都敲定下來了才和唐維寧坐下來說了幾句話。
她也不想跟李照琰說這個了,越過他就走,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再牽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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