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不滿意地皺了皺鼻子。
她想要一擊致命，想要一劍封喉，想要把所有仇人一次性打包送進地獄。
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那種好事。
狐狸洞的入口不止一個，有些洞口小到只能伸進去一根手指。
她很苦惱。
“我可能還要做一些沒有用的事情，這些事情大機率都動不了他們分毫，他們只要隨便推一個替罪羊出來，就能夠把所有的線索掐斷。”
“但是不做這些，我就不知道下一次應該從哪裡下手。”
“我既覺得做沒有用的事情就是浪費時間，又覺得沒有用的事情做多了就知道什麼是有用的，怎麼辦？”
李照琰有些心疼。
她就像一隻被線團纏住了爪子卻不甘心放棄的貓，既想解開，又嫌麻煩，偏偏還捨不得咬斷那根線。
“你剪片子，剪了十版廢的，第十一版才找到感覺。你寫人物小傳，寫廢了三版，第西版才找到那個角色的聲音。你在牌桌上輸了幾輪，才知道誰在出千、誰在放水、誰在等你加註。”
江知琬聽著，眉頭稍微鬆了一點兒。
她從來沒有把自己的那些“無用功”和打牌、剪片子、寫小傳聯絡在一起過。
她一首覺得那些是彎路，是浪費時間，是她在正確的路徑之外打轉。
可是現在李照琰把它們並排放在一起，她就覺得那些彎路確實都是必要的勘探。
有時候她真的很需要李照琰。
只有李照琰會耐心地告訴她，那些她自己在做的看起來像是原地打轉的努力，不是真的在空轉。
你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它應該有的位置與重量。
李照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我帶你出去玩吧，燕京的春天很好看。”
她不假思索道：“我還沒忙完呢。”
“你好像更喜歡我媽媽了。”
“阿姨人很好。”
“你每天跟她在一起的時間比跟我在一起多很多。”
江知琬：“……”
江知琬回過神來。
他被冷落了，就蹲在她的腳邊，用那雙眼睛一下一下地看她。
江知琬不可置信：“……你連你媽媽的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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