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言簡意賅：“她要。”
那套祖母綠他確實嫌晦氣。
樊晚晴戴過的東西，媒體鏡頭裡不知轉過多少圈，每一張照片底下都配著周樊兩家好事將近的通稿。
但是江知琬要，他就要。
她要李照琰親手把樊家最體面的一層皮撕下來，李照琰就一頁一頁地翻，翻得慢，翻得響，翻得樊詠麟額頭的青筋突突首跳。
顧仲鄞看了他一眼。
得。
顧仲鄞道：“樊詠麟那張臉你今晚也看見了，鄭譽揚在場他都快掛不住了，你要是再多說兩句，他那個血壓——”
“他血壓高又不是我氣的。”
“那是誰氣的？你當著鄭譽揚的面打了周予誠的臉，打得比他頭上的那道疤還響，又把單子從頭看到尾，一頁一頁地翻，一個字都不說，翻完了往桌上一擱，說‘就這些？’”
“你那是談判嗎？你審犯人去了吧？你怎麼跟你姑姑交代？”
李照琰沒什麼表情變化，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們要是心裡沒鬼，急什麼？”
江知琬之前己經生氣過一次了，他懶得跟他們玩那種小伎倆。
說到這裡顧仲鄞倒笑了：“樊晚晴倒聰明，還知道透過周予誠轉交。”
“聰明？”李照琰道：“樊家怕丟人而己，花裡胡哨。”
“你翻單子的時候，鄭譽揚在旁邊給我發訊息。”
“發什麼？”
“人家問我你今天是不是來給江知琬算賬的。”
當初是鄭家出面在他們中間調和的，但是鄭家也不想兩家之間當夾心餅乾啊。
趁著各家都還在走動，今天又好不容易堵到了李照琰，就趕緊架著李照琰過去把這事兒了結了。
哪怕只是走個過場也好過懸在那兒，讓人猜來猜去。
但是說實話，顧仲鄞覺得鄭譽揚問的對。
他和李照琰一起過去，主要還是想敲打樊家，李照琰受傷這件事兒在我們這兒可沒完呢。
結果李照琰今天晚上滿腦子只有江知琬的那筆賬，翻完單子連一句客套話都懶得講。
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人一下。
顧仲鄞端著酒杯在旁邊看了半個晚上，心想自己這背景板當得實在多餘。
不過又覺得這一齣實在好看，李照琰把一場本來應該遮遮掩掩的敲詐勒索，談出了正大光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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