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了。”李照琰有些走神：“應酬很累。”
他在她面前總是柔軟的、耐心的，偶爾還會露出那種不太會討好人的樣子。
但是在外面，在江知琬看不見的那些會議室、宴會廳、私人會所裡，他就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樣。
“不記得吃飯？你又不記得吃飯？”江知琬馬上就從他的肩上起來了：“你應酬的時候都在做什麼？”
“說話，你上次在影片裡看過了。”
“說什麼？”
“聽別人說。”
“聽別人說就不記得吃飯？”
李照琰回過神來，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生氣了。
“我吃了，我只是……”
她不聽他說完，就己經氣呼呼地站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兩步到書桌旁邊拿起座機話筒，麻煩廚房送一碗麵過來。
那邊應得很快，她掛了電話，轉身看見李照琰還坐在沙發裡，姿態和剛才一模一樣。
只是那雙眼睛追著她，從她起身到打電話再到掛電話，一刻都沒有移開。
“你看著我幹嘛？”
“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李照琰把話說完：“我吃了的，我沒有像上次那樣胃疼，我只是不記得吃了什麼。”
江知琬的眼睛在他的臉上仔細地掃了一圈，檢查他有沒有撒謊。
李照琰任由她看，她問：“你每一次應酬都這樣嗎？”
“哪樣？”
“光顧著說話，不記得吃飯。”
李照琰想了想，乖乖地交代：“也不是每一次。”
“如果是跟合作方吃飯，對方的資歷和輩分比較高，需要我主動推進，王以誠會提醒我提前先吃一點兒。”
“如果是對方求我，那我聽他們說就行了。今天是後者。”
江知琬看著他一本正經地分析自己在應酬桌上的進食策略，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說這種話的時候語氣都太平靜了，就好像“別人求我”是一件和“今天天氣不錯”一樣稀鬆平常的事情。
她沒有再追問下去，但是那天晚上她多了一個習慣，讓王以誠也開始給他準備宵夜。
理由很正當：你都盯著我的宵夜單子，為什麼自己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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