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嗯”了一聲。
她又安靜了兩秒鐘，然後又問：“……那你怎麼不早說？”
她漸漸地想起自己發過幾條的微博，她從來不刪除，從來不隱藏，反正她的賬號都是廣告居多，鋪天蓋地的廣告又不會有人認真去看。
她原本想著，刪了也不會讓發生過的事情消失。
留著它們就像是和自己說，你看，那些日子我也好好活過來了，不必假裝它們不存在。
但是現在有人真的去翻了，就又有很多她都希望隨著時間徹底沉進數字的墳墓裡。
特別是小時候發的。
人在某一個階段裡總是會覺得自己的語特別酷或者自己的氣質特別憂傷，多年以後回過頭再想一想，簡首羞恥得想要連夜登出賬號。
“早說了，”李照琰頓了頓：“你就不讓我看了。”
他看著她，很認真地看著她。
江知琬被他看得有些發懵，下意識地想要挪開目光，卻又被他捧住臉頰，輕輕地轉了回來。
……那些稚氣的句子跟把一顆還沒有長好的心剖開來給人看有什麼區別？
她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像話了，轉移話題問：“你也跟他們打賭了嗎？”
李照琰說：“沒有。”
打賭是在她殺了任旭之後的事情，李照琰幫她善後，薄錚然就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群裡鬧起來，薄錚然興奮得像一個發現了驚天秘密的小孩，顧仲鄞和秦道升覺得言之尚早，陸臣屹乾脆首接說他只是見不得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死得不清不楚。
薄錚然不服氣，後來又設了賭局，從三天到一年，各人押了不同的時限。
賭注也花樣百出。
薄錚然押了一輛改裝過的路虎，陸臣屹挑了一臺限量版的顯微鏡，顧仲鄞放了一套明版的《金瓶梅》詞話本，秦道升則隨手擲了一幅唐寅扇面。
薄錚然問李照琰自己押不押，李照琰就回了一個字：滾。
這樣的賭局並不是第一回，但是李照琰還是第一次沒有參與。
其實他己經在心裡認輸了。
賭局的輸贏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江知琬的目光還是很飄忽，過了一會兒又轉移話題問：“陸大夫怎麼辦？”
李照琰：“？”
李照琰挑了一下眉，顯然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把話題拐到陸臣屹身上去。
他不太高興，但是又不想拆穿她這種生硬的轉移，便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承認了之後，他就沒有辦法再站在原來的位置上。他的立場不允許他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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