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屹聲音聽不出喜怒，語調都沒怎麼起伏。
顧仲鄞被噎得夠嗆，江知琬默默偏過頭去，和李照琰極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照琰微微搖頭，示意她別摻和。
顧仲鄞決定把話挑明。
“你爸好像也跟她吃了幾頓飯，聊得還行。你要是有點兒什麼想法你提前跟我透個底，我好心裡有數，知道怎麼配合怎麼處理怎麼把握分寸。”
陸臣屹笑了一聲，似乎司空見慣，便處之泰然。
“你跟她結婚，顧家上下都能消停幾年，功德無量。你打電話給我，是份子錢不夠想拉我湊數，還是證婚人跑了抓我頂缸？”
顧仲鄞：“……”
李照琰：“……”
江知琬：“……”
江知琬的手腕差點兒打了個滑，方向盤輕輕地晃了一下才被她及時穩住。
她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顧仲鄞，後者那張向來從容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種“我為什麼要打這通電話”的迷茫表情。
她心道陸大夫這個反應，說是沒想法誰信啊……
顧仲鄞被這一連串堵了得有個半分鐘沒接上話，陸臣屹道：“還有別的事兒？沒有我掛了。”
顧仲鄞還沒來得及開口，通話切斷的忙音就立刻響了起來。
顧仲鄞把手機往座椅上一扔，語氣篤定。
“他肯定愛上她了。他要是肯說一句‘我有想法’，我明天就去跟阿姐說這樁婚事我另做考慮。”
李照琰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打電話之前不就知道了嗎？”
“我確認一下不行麼？這怎麼跟你一個德行，什麼狗脾氣。”
顧仲鄞說到這裡就看了一眼江知琬，又開始拱火。
“你不知道吧，他之前死活不肯承認他對你有意思，怎麼問都不跟我們說。”
李照琰：“？”
“他死活不承認？”江知琬順著問了一句，饒有興致地。
顧仲鄞拖長尾音：“那時候——”
李照琰不悅道：“顧仲鄞。”
語氣裡那種“你再說一個字試試”的警告意味非常濃重。
江知琬不急不慢地問：“那時候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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