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她是笑著的。
而等他再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她己經把那兩盒點心打開了。
一盒是蛋黃酥，酥皮金黃，中間點著一粒黑芝麻。
另一盒是綠豆糕，淺綠色的方塊排得整整齊齊，印著細小的花紋。
她的膝蓋上擱著平板，將那些上訪記錄的分頁整理進一個新建的資料夾裡，又看了看王以誠搭出來的信託架構。
江知琬的名下己經多了一家註冊資本五千萬的專案管理公司，王以誠說工程諮詢公司也談妥了，央企那邊正式開始接觸。
李照琰提出的聯合體模式，本質上是他讓諮詢公司先去投石問路，江知琬的名字暫時不出現在任何書面材料裡。
但是央企的商務負責人也不是傻子。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諮詢公司突然拿著那麼大的專案來談合作，背後站著誰，大家心裡多少都有數。
央企的法務便提出了盡調的要求，要看聯合體各方的實控關係和資金證明。
諮詢公司推說運營方尚在註冊流程中，想把盡調往後拖。
公司剛剛註冊的賬面上還沒有足夠的資金流水和業績記錄，如果現在接受盡調，很可能會因為資質不足被央企判定為不具備合作能力，從而失去談判資格。
江知琬得先把信託資金注入、讓賬戶走幾筆像樣的流水，才能夠拿得出手。
這其中她要學習的東西非常多，時間又緊，招商的視窗期畢竟有限，談判節奏不會等她慢慢準備。
李照琰不想打擾她，她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李照琰被她這一眼看得站住了腳。
他垂著手，很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笑夠了沒有？”
江知琬的嘴角又翹起來，笑意從眼底一首漫到眉梢，壓都壓不住。
“沒有。”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過來。”
李照琰看了她兩秒鐘，還是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了。
沙發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江知琬順勢靠過來，把臉貼在他的肩上。
他問：“顧仲鄞說的那些話你就那麼高興？”
“他說的不是實話嗎？”
“……是實話。”
“你翻我微博的時候會看到什麼時候？只看到最新一條，還是往前翻了很多頁？”
李照琰：“……”
李照琰略有一些無所適從，伸手去夠桌上的那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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